行至道路盡頭,腳下平整水泥路突然斷絕,前方只是一片叢生雜草的荒地。
張亮左右環顧,目光掃過四周低矮樸素的民居,不由心生幾分茫然。
眉頭微皺,疑惑開口:
“懷安,你方才說總管府已到?
可此地只是一片街巷荒地,哪裡是總管府邸?”
堂堂滄海道行軍大總管府,乃是一方最高軍政衙署,起碼也要樓宇堂皇,氣派非凡。
就算一切從簡,至少也該有個幾進院落,才能配得上一方鎮守的威儀。
可眼前所見,唯有荒草萋萋,民居錯落。
別說堂皇府邸,連一間像樣的衙署瓦房都沒有!
落差之大,實在讓張亮難以置信。
見義父一臉錯愕模樣,張懷安是早已預料,卻也只得無奈苦笑一聲。
此前接旨後,市舶司官吏便第一時間送來一冊詳盡文書。
其上清晰記錄著,滄海道治下軍隊,產業、屬地明細。
等看完文書,張懷安便明白——等待接手的根本就不是一方實權轄區,而是徹頭徹尾的一地爛攤子。
顧俊沙數年發展,所有盈利產業,精銳兵馬,水師戰船,都被李斯文劃分乾淨。
要麼歸入朝廷公產,要麼登記私人名下,分毫盈餘都沒留給滄海道新衙。
抬手伸向街巷盡頭,那片雜草瘋長的荒地,苦澀而道:
“義父,眼前這片荒地,便是市舶司官方批覆,劃撥給滄海道總管府的專屬屬地。
只是藍田公從未派人動工修建,此地便一直荒廢至今,無衙無署,無院無牆。”
一語落地,張亮臉上意氣風發瞬間僵住,心底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席捲全身。
怔怔望著眼前荒草叢生的空地,仍舊心存僥倖,目光反覆搜尋。
終於,在荒地邊緣看見一塊歪斜豎立的木牌,上面潦草寫著幾個大字:總管府,修建中。
木牌陳舊,風吹日曬,早已字跡斑駁,依稀分辨得出,實在有些敷衍。
見此,所有僥倖徹底破滅,殘酷的現實狠狠砸在張亮心頭。
像什麼苦盡甘來的狂喜,升起的萬丈雄心,已經涼了大半大半。
“該死!李斯文怎麼敢如此行事!”
張亮臉色一沉,忍不住的低聲怒斥,語氣暴躁:
“朝廷撥付建衙專款,也敢私自挪動,另作他用,連座像樣的總管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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