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張華元,燕人張翼德,都是血淋淋的教訓。
可問題在於...張亮沒法承擔募兵制,卻還想讓老兵歸心,進而坐穩大總管之位。
既要又要了屬於是。
此前張亮全軍大病一場,求醫問藥,花費不小,還倒欠李斯文一筆鉅額診費。
而今新官上任,還要自籌銀兩,修建總管府衙,置辦大小器具,家底幾乎被掏空。
本以為等他接手一方軍政,手握實權後,便能徐徐蓄力,從而翻盤崛起。
卻沒想...開局還沒幹什麼,就背上了個每月數十貫,每年數百貫的養兵負擔!
只要這幫老兵不死,那這筆支出就看不到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哪怕張亮有把握,說服各大世家、鄉紳傾力支援,也經不起這般糟蹋!
給自家義子,親衛發放糧餉,哪怕數額不菲,實在肉疼,他也全然能夠接受。
再怎麼說,這夥人也是追隨他多年,鞍前馬後的,始終不離不棄,勞苦功高。
更是他安身立命,紮根朝堂的底氣所在。
所以哪怕傾盡家財,犒賞死士,也只是為收攏人心的應有之義。
不過花些銀兩,全當做是穩固根基了。
可讓他心如刀割的,還是眼前這數百號,目無官長的叛卒餘孽!
一群曾追隨逆賊作亂,苟活至今的泥腿子,論忠心、論本事都是不堪入目。
還想讓他每月掏出數百貫錢兩,白白供養?
簡直白日做夢!
他賭上仕途,南下奪權,為的是摘取碩果,一朝執掌地方軍政,從此大權在握,前程似錦。
不是過來當冤大頭,接手一個空空如也的爛攤子,一群養不熟的頑劣兵痞,承擔一筆看不到頭的鉅額開銷!
此前,張亮便打定主意,只需靜待幾日,等李斯文按期返京,離開顧俊沙這地界。
他便提筆上奏,找李二必陛下哭訴,羅列滄海道治下破敗,痛陳李斯文的刻意挖坑。
竟然將一堆不堪大用的老弱殘兵,廢弛營寨甩給自己,全然不顧海防安危,地方軍政。
屆時再以江海防線不穩,殘兵無力戍邊為由。
懇請陛下下旨,將戰力精銳,軍備齊全的丹陽水師,重新劃撥滄海道,歸到自己麾下排程。
只要能拿回丹陽水師的統領權,一切難題皆可迎刃而解。
有了一幫百戰之兵,誰還稀罕這群老弱殘兵,逐步裁撤,再無需耗費錢糧供養。
自己既能坐穩大總管之位,又能手握實權,做出實績,從而逐步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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