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諸多江南世家主事,平日交集有限,大多隻認得兩家在外奔波的主家。
對這兩名靠邊站的族老,只是覺得面熟,根本叫不出具體名諱。
可李斯文不僅一口道破兩人姓名,就連其在家中排位都分毫不差。
眾人已經汗流浹背,細思極恐。
想來...這出絕非單純針對顧、陸兩家。
只是這位爺早將江南各族裡,凡有名有姓的人物、以及族譜輩分,盡數牢記在心。
就這記性,難怪會傳出個‘心細如髮’的風聞!
萬一哪天在路上不小心得罪,無需自報家門,李斯文自己就能按著族譜,把你家世淵源、宗族底細如數道來。
那場景,跟提前備好族譜,準備抄家沒什麼兩樣!
被當眾點破身份,顧季方、陸平遠心頭同時一沉,囂張氣焰也弱了大半。
李斯文記性哈人,麾下又有百騎作為耳目,底細被摸得一清二楚,絲毫不為過。
既然被道破身份,再硬裝強硬,只會顯得自取其辱。
二人連忙收斂怒容,躬身拱手,意外的拘謹。
“顧某、陸某,見過小公爺。”
李斯文臉上含笑,輕輕點頭,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看來上次那樁淵源,兩家立誓悔過,還是沒吃夠教訓。
時隔半載,膽子倒是愈發大了,竟敢跑到顧俊沙大典上,當眾尋釁鬧事。
轟!
舊事重提,顧季方、陸平遠渾身汗毛倒豎,被嚇得不輕。
‘私通海寇,盜取朝廷造船龍骨,倒賣軍需於高句麗’,這樁醜聞,堪稱兩家最大的汙點,沒有其他。
當初李斯文網開一面,只罰了一筆重金,並未擅動族人,已是天大恩典。
事後兩家賠付到位,便覺得此事算是徹底翻篇。
卻沒想,李斯文竟會在眾目睽睽下,再度揭開那層還沒長好的血痂。
顧季方強壓心慌,硬著頭皮辯解道:
“回公爺!
往昔舊案,某等二族已然認罰,此事就此了結!”
卻不料李斯文輕飄飄來了句:“是,當初那事,在某這裡算是翻了篇。
可在高居廟堂的諸大人眼裡,卻是某為你們兩家做了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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