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世家貴女,市井閨秀,還是沉落煙柳地的風塵女,都更推崇李斯文那般——
文武雙全,功蓋天下,頂天立地的好兒郎。
徒有一副好皮囊,卻胸無大志的紈絝子,早已淪為鄙視鏈的最底層。
好皮囊<志存高遠<功成名就<李斯文。
而像崔珩這般自負,放在清河還能唬住旁人,但在關中地界,只會惹人嗤笑。
馬車前,單鷹與一眾親衛,臉色已經陰沉似水。
崔珩口口聲聲說,是來議定商賈要事,卻始終含糊其辭,且一雙狗眼死死黏在車簾,試圖窺探。
就這點花花腸子,在場又有哪個看不透?
更別說車內坐著的,是他單鷹的嫡親胞妹,更是自家公子認下的義姐,未來的徐家主母。
而崔珩,不過一遠道而來,仗著祖蔭狂妄無知的世家紈絝。
論身份、功績,連給自家小妹提鞋都不配,也敢如此放肆,大言不慚的叫小妹親自相迎!
換做平日,以單鷹的護短暴脾氣,早就厲聲懲戒,而後拔刀相向。
尋摸著一刀砍在哪兒,才能既不要人命,又能很好震懾旁人。
可今天,自家公子即將歸京,大喜日子,不宜無端生事。
單鷹這才捺住心頭盛怒,一再剋制。
單鷹勉強依舊維持著表面客氣,卻吐字冰冷,低聲警告道:
“崔公子見諒,某家娘子身負要務,無暇抽身見客,今日無論何等商事,一概作罷。
還請公子速速離去,莫要在此逗留滋事。”
單鷹刻意放緩語速,可從字句縫隙中跳出的咬牙切齒,卻任誰都聽得清。
但凡還心存理智的,聽到這話,早就乖乖退下。
但崔珩,依舊不退,半步不讓。
見狀,一眾徐家親衛已經出手,悄摸按在了刀柄,蓄勢待發,只等單鷹一聲下令。
敢來湯峪耍世家威風,你是真不忘了自己姓什麼叫什麼!
在場親衛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跟著李斯文馬踏周至韋家,遠赴邊關,硬撼塞外蠻夷的死士。
隻身直面十萬吐蕃兵,尚且不懼,又怎會怕了區區一個紈絝!
唐河上躲得遠遠,生怕一會兒打起來,崔珩濺了自己一身血。
暗自擔憂之餘,更是滿心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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