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寒意順著腳底直衝頭頂,崔珩止不住的渾身發顫。
驚懼之下,自然也就沒了膽氣。
一邊拼命扭動身軀,想要掙脫程處默的大手,一邊極盡卑微的解釋,嘗試撇清關係:
“程大兄!誤會!這裡面全然是天大的誤會!
崔某絕非有意糾纏單姑娘,方才也只是被徐家護衛無端冒犯,這才一時衝動失了分寸。
絕非刻意尋釁,只是誤會一場!”
話音未落,又慌忙轉頭,對著身後對峙中的崔氏家僕厲聲呵斥:
“退下!速速退下!誰讓你們上前來的,趕緊撤走!”
一眾崔家家僕本就畏畏縮縮,聽聞主子命令,如蒙大赦,瞬間四散退開。
見他這幅前後反差極大的模樣,程處默滿是譏諷,根本不信半分。
手上力道鬆動,卻未完全放開,依舊扣著他衣領。
同時轉頭側目,看向青篷馬車。
既然單婉娘有言在先,那他自然不好越俎代庖,靜靜旁觀便好,
若李斯文心情正好,打算從輕發落,便一切作罷;
可若二郎稍有遲疑,那自己也好悄摸打幾記黑棍,好好替弟妹出一口惡氣。
察覺頸間束縛鬆動,崔珩緊忙借坡下驢。
腰身一挺,掙脫桎梏,連連後退數步,拉開安全距離。
抬手整理凌亂衣冠,臉上青白交加,一萬個不情願。
但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對著馬車方向、程處默一一拱手作揖,極盡謙卑。
末了,又掃了眼單鷹,殘存羞惱翻湧,狠狠瞪了一眼,便想轉身抽身。
濱河灣屬於徐家封地,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兇險。
還是速速離去,小命要緊。
崔珩腳步轉動不過剎那間,單婉娘原本婉轉聲線驟然一轉,帶上一層清冽,嬌聲呵斥而出:
“崔公子何必心急離去?
今日執意求見,口稱有商事相商,可而今事未釐清,便要匆匆脫身,傳出去豈不貽笑大方?
我家公子即刻便至,還請崔公子稍作等候,與公子當面說清緣由。”
崔珩腳步一僵,後背直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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