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他倆還眼巴巴盼著,李斯文能早日成家,為徐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
又豈能留在這裡礙眼?
“你且去歇息,某與知節自行離莊便好,無需相送。”
秦瓊抬手揮了揮,驅趕李斯文回房。
李斯文卻不依不饒,亦步亦趨的跟著,一路恭送兩人到農莊大門。
可等踏出莊門,李斯文微微側頭,只覺得哪裡不對勁。
莊外卻是停著一輛馬車,可車廂極小,最多不過單人乘坐,更不見什麼車伕、隨從護衛身影。
想來...是二人結伴而來,秦瓊坐車,程咬金駕車。
見李斯文滿臉疑惑,直直看著馬車,程咬金咧嘴一笑,朗聲打了個哈哈:
“嗨!不過是來城郊湯峪走一圈,算不得什麼朝事,又何須興師動眾的?”
說著,又抬手拍了拍馬車轅杆:
“不就是當回車夫麼,尋常小事耳!
能給秦二哥駕車引路,傳出去不曉得多少人搶著做,老程這會也算跟著沾光!”
豪邁大笑,突然戛然而止,只因秦瓊一瞪眼,抬手就要打人。
李斯文不由輕笑,還好他始終不曾應聲附和,不然秦伯伯作勢要打程伯伯是假,揍自己一頓是真。
又抬眸望天,此刻晨光熹微,天色依舊灰濛濛,正是清早最冷時。
而方才,被程咬金一記大嗓門驚醒時,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
可想而知,二人抵達湯峪農莊的時間,只會更早。
湯峪地處長安郊外,距離長安足有半個時辰車程。
若要在破曉時分抵達農莊,二人最遲最遲不過寅時便要起身備馬,驅車出發。
寅時,凌晨三點,正是一夜最沉的休憩時刻。
再結合程咬金那想一齣是一齣的隨行性子,李斯文便大致猜出了昨夜今晨的經過。
打底是——
程咬金起夜打了個激靈,便惦記起了自己,於是欣然起行。
念無與為樂者,遂駕車至翼國公府尋秦瓊,秦瓊亦未寢。
倆人一拍即合,索性棄了今日早朝,連夜出城,一路奔赴湯峪。
心中這般揣測,雖沒有半點實證,但李斯文幾乎可以肯定,真相絕對大差不差。
頂多...秦瓊並非亦未寢,而是聽到風吹草動,假寐蓋以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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