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看得心軟,失笑搖頭收回手,轉頭看向單婉娘。
卻見她眼簾輕顫,呼吸也悄然變奏,看似正睡得安穩,實則早已醒轉,只是故作酣睡。
李斯文看穿不點破,微微俯身,湊近她耳畔,柔聲而道:
“婉娘姐,某要入宮去了,晚間便歸,在家安心等候便是。”
說完,不等單婉娘應聲,便轉身輕步走出臥房,順手帶上房門。
立在廊下,迎著晨光明媚,李斯文忽然心生一個念頭——
古人有云,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他遠赴江南兩載,而今功成身退,攜得殊榮。
倘若低調入城,,反倒辜負了此番風塵跋涉。
既然返鄉,便該讓長安百姓知道知道,那個打遍關中無敵手的虎彪,已又回來了!
李斯文索性大手一揮,放了王大蟲半日假期,讓其留在莊中歇息。
自己則點了薛禮等數名親衛,一行人甲冑鮮明,順著官道肆意縱馬,朝著長安方向疾馳。
同時,滿載糧草、重金的四桅戰船,也順著渭水一路行至灞河渡口。
兩路人馬,一陸一水,按約定在城外金光門外匯合。
此時官道,往來行人絡繹,都是些晨起入城,為謀生而奔波的百姓。
遠遠聽到一陣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眾人下意識抬頭側目,卻見一隊騎兵風馳電掣而來。
為首那人額,一身紫袍,腰懸玉帶,眉眼俊朗,自帶一番威儀。
縱然策馬疾馳,束髮肆意飄揚,仍顯得不怒自威。
這幫人居於天子腳下,自是曉得規矩。
不敢多做觀望,連忙緊靠路邊,低眉垂首,不敢喧譁。
等一行人策馬遠去,這才直起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起來。
“這是哪家公子?這般威儀,卻看得眼生。”
“不清楚,近來入京的勳貴子弟裡,從沒見過這般出眾的人物。”
眾人紛紛猜測,不等反駁,便自顧自的搖頭否決,只當是外地入京,還沒闖出名聲的權貴子弟。
卻沒一個,敢往某位長安四害身上想。
畢竟眾人皆知,李斯文身居要職,而今遠在千里外,斷然不會驟然歸京,策馬鬧市。
人群末尾,幾名昨日在碼頭做工,親眼目睹李斯文返鄉盛況的苦力勞工。
此刻卻怔怔望著那道背影,策馬前行,實在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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