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直走入船艙,目光掃過劉順。
見其依舊雙膝跪地,脊背繃直,腦袋低垂,面朝窗外水寨碼頭方向。
李斯文不禁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詫異淺笑。
看來這人是真揹著冤情,心中仍有些良知。
“怎麼還跪著呢,起來吧。”
聲音不高,威勢盡顯,相較方才又多了幾分緩和。
而後也不再多說廢話,走到方桌旁,將手裡海圖“嘩啦”一聲鋪在桌上。
李斯文食指點在海圖上,語氣嚴肅了幾分:
“劉順你有求於人,那本公也不繞彎子。
今日你知無不言,將知曉的都交代清楚。
待日後,本公必派人去漳州查明真相,為你全家翻案,還劉氏一家清白。”
聞言,劉順緊繃的脊背微微一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但因為跪地太久,雙腿已經發麻到失去控制,剛要起身便踉蹌幾下。
連忙撐住甲板,穩住身形,漸漸起身,一步一挪走到桌旁。
等目光落在海圖上,臉色已經變得專注。
只看了片刻,劉順兩眼微睜,一臉驚歎,欽佩而道:
“回公爺,這份海圖繪製得極為精準!
其上所標註的島嶼、港灣與航道,十有八九正確無誤,想來繪者定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只是...岱山島域附近,有幾個新開的港灣未曾標註圖上——
都是近幾年才開闢的據點,位置較為隱蔽,用於存放劫掠的糧草、財寶,以待不時之需。”
說著,劉順眉頭皺起,緊忙補充道:
“不過公爺也無需在意,這幾處港灣狹小水淺,只能停泊小船,有沒有都影響不大。
小人擔憂的事...此地海域遼闊,島嶼眾多,航道複雜。
若是遇上視野不好的壞天氣,哪怕此中老手都極易迷航。
王幕僚此人心思縝密,若鐵了心的躲藏岱山海域,僅憑盲目搜查,實在難以找到其蹤跡。”
一邊說著,劉順指尖點在海圖,又在桌上找到炭筆。
短短片刻,便在缺漏處標出那些隱蔽港灣,甚至是連出入口、水深都標註清晰。
李斯文在旁默默看著,不禁暗罵林越,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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