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眉頭微微一皺,目光緊緊盯劉順,疑惑而道:
“你讀過書,上過私塾?”
劉順臉上勾起一抹苦澀笑容,輕輕點頭,眼底閃過情緒複雜:
“瞞不過公爺,小人是江南道漳州閩南人氏,與賊首林越是同鄉。
家中曾小有資產,父母健在時,小人在當地鄉紳開設的私塾裡,進學兩年,識得一些字,也讀過幾本聖賢書。”
“呦呵?”
聽這話,李斯文眼中詫異更甚,好奇問道
“那你放著安穩日子不過,放著大路不走,為何要跑來海上,做個燒殺搶掠、人人得而誅之的賊寇?”
說著,李斯文目光望向窗外,只見裴行儉一眾將士,依舊在忙碌。
索性便與他多聊幾句。
一方面是打發時間;
另一方面,也想多瞭解些情況,看看是否還藏起其他可用情報。
卻沒想,一聽到這個問題,劉順神情瞬間變得陰沉,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也變得扭曲起來。
良久後,才神色複雜的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哽咽:
“某曾有位未過門的妻子,鄰村,長得小家碧玉,性情溫軟,心地善良。
我們二人情投意合,約定好秋後成婚。”
“可卻不料...一日外出遊玩,路過弘農楊氏當地別院,被家中子弟看上。
那子弟仗著家族勢力,趁夜派人將她劫到別院,百般玩弄,肆意折磨。
等小人費盡千辛萬苦,尋到蹤跡時,她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沒過多久,便嚥了氣,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給小人。”
劉順嗓音越說越沙啞,淚水不受控制從眼角滑落:
“小人悲痛欲絕,忍痛將她安葬,隨後便去衙門報案,想給她討個公道,將那個紈絝子繩之以法。
可誰又曾想,衙門官員,畏懼弘農楊氏的名聲與勢力,不僅不肯立案。
反倒給小人隨意安了個‘誣告世家、意圖謀反’的罪名,抄了小人的家。
父母...也受牽連,被活活打死。”
“小人當時外出,為妻子修墳,幸得鄉鄰暗中警示,才僥倖乘船逃過一劫。
從此淪落海上,顛沛流離,受盡苦難。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被林越收留,成為了岱山賊中一員,做起了這燒殺搶掠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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