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武立在船頭,遠眺整片沙洲,眼底震動,不禁驚歎,緩緩感嘆:
“難怪叔父與族中諸老,會對這位李斯文如此忌憚。”
說著,抬手指向岸邊,那無比規整、有序的屋舍與營盤。
“整片顧俊沙百廢待興,大興土木、萬眾勞作。
換作尋常官員世家,必然亂象叢生、民怨四起、工期拖沓。
可看此處,勞作有序、區域分明、營房規整、工商分割槽,毫無半分紊亂散亂之態。”
“若非李斯文胸有丘壑、心中藏有全盤規劃,日夜排程、時時調整,精準把控每一處細節...
偌大的沙洲,絕無可能有今日這般氣象。”
楊武輕輕頷首,心中傲氣不由收斂幾分,更多了幾分鄭重:
“此般統籌之才、治世之能,無愧朝廷讚譽‘王佐之姿’。
江南各家與他屢屢爭鋒、次次敗退,當真算不得冤枉。”
身側楊烈聞言,臉上當即勾起一抹嗤笑。
此人身形彪悍,遠超大唐兒郎的平均身高。
肩寬背闊、筋骨結實,加之一身短打勁裝,髮絲微亂...
看似不修邊幅,卻自帶一股久歷山野的懾人煞氣。
往船頭一站,便自帶壓迫感,令人望而生畏。
虎目微挑,遠望岸邊盛景,心中卻無半點讚歎,只有滿腔不屑。
“呵,你這素來眼高於頂、瞧誰都不入眼的人,今日竟也會對一少年俯首誇讚?
當真稀奇。”
楊烈抱臂而立,嘴角帶著略顯猙獰的嘲弄笑意,語氣散漫:
“為兄口中的曠世奇才、王佐之姿,呵,在某看來,未必名副其實。
今天倒要好好瞧瞧,這坊間傳得神乎其神的少年縣公,究竟是真有經天緯地之才;
還是說...徒有虛名,不過是個靠著父輩蔭庇、朝堂偏愛,肆意招搖的紈絝子弟。”
楊烈常年遊歷江湖,走遍江南山川,與無數聲名鵲起的世家俊才打過照面。
見之前,各個文采斐然、名頭響亮。
可等真見到,無論實幹、心性還是本事,大多都是弱不禁風、眼高手低的草包飯袋。
年少成名,不過是靠著家族底蘊堆砌名聲,全無真才實學。
在楊烈眼中,李斯文大抵也是這般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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