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燒煮不過十日半月,鍋底便會鏽蝕穿孔,報廢重鑄。
再加上層層苛捐雜稅、官吏盤剝...
尋常鹽戶辛苦操勞大半月,除去成本耗費,到手銅錢寥寥無幾,勉強餬口度日。
而那些被世家大族豢養的流民勞工,處境更為悽慘。
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勞作,深夜方能歇息。
起早貪黑、辛苦操勞,每日所得不過幾碗粗糧,勉強果腹。
鹽灶旁煙火繚繞、高溫炙烤,常年煙熏火燎之下,不少鹽民雙目失明;
海水溼氣侵體,四肢常年浸泡滷水,皮膚潰爛生瘡,久治不愈。
一旦體力衰敗、無力勞作,便會被看管僕役肆意驅趕,甚至活活打死,隨意丟棄荒野曝屍。
正因親身熬過無邊苦楚,親眼見過同行慘死荒野。
在目睹新式曬鹽法的高效簡便之後,這群勞工才會如此失神恍惚,難以置信。
他們幹啥來著,怎麼就出鹽了?
好像也就...每天到灘塗上挖池子、挖水渠,然後接入海水任由風吹日曬。
頂多是定時拿著鹽耙去鹽池裡推一推,掃一掃,每天工作輕輕鬆鬆,怎麼就弄出來一座鹽山?
體會到鹽場工作的輕鬆,再對比之前的苦日子,全場勞工實在有些受寵若驚,乃至惶恐。
他們這些貧民、流民,沒家世沒背景,何德何能配得上如此厚待?
官府包吃包住,食宿乾淨整潔,每月發放的工錢,更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數額。
相較於勞工們的惶恐感激,一旁前來觀禮計程車族商賈,心情則要複雜百倍。
眾人站立在陰涼處,看似一臉淡定,實則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五味雜陳。
欣喜,自然是有的。
能受邀來此的,都是出資入股鹽場的世家大族。
而今親眼見證曬鹽奇效,粗略估算便知,鹽場日後產量比李斯文此前承諾的只多不少。
入股穩賺不賠。
日後每年都能坐享鉅額分紅,是躺著收錢的暴利買賣。
可欣喜之下,更多的是徹骨的懊悔與憋屈。
不少士族子弟嘴角抽搐,面色青白交加,心底暗罵不止。
的確,這曬鹽新法產出巨大,哪怕各家砸鍋賣鐵,借貸籌錢,這筆投資也絕對是賺的。
李斯文當初開口索要兩千萬貫分紅權益,眾人還覺得價格虛高、風險極大。
!錢送家各給白白文斯李是明分,資投是裡哪,看來在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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