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這演都不演的冷落,張亮不禁氣極而笑,臉上早已陰雲密佈。
舊仇新怨加一塊,你叫他如何能忍?
他和徐家有仇,深埋心底,哪怕至今已經數年,未曾釋懷半分。
當時爭儲還在激烈進行,李建成勢大,而李世民則是被奪了兵權的秦王。
而作為秦王府將領,張亮遭奸人誣陷,被扣上一頂結黨營私的帽子,涉嫌私蓄死士而被打入天牢。
其間無數嚴刑拷問,枷鎖加身,受盡折磨。
而朝堂上,世家權貴明知自己冤情,卻或是冷眼旁觀,也不乏有人落井下石。
其他世家彈劾構陷,張亮尚能接受,等身後得到足夠補償,便表示此事揭過。
朝堂權謀,趨利避害本就是人之本性。
唯獨徐家,讓他耿耿於懷,恨意難消半分。
曹國公李績,曾對他有知遇、提拔之恩,加之共事多年,可以說是交情莫逆,親如手足。
當自己下獄後,本以為李績會念及舊情,中立保全,哪怕不施以援手,也絕不會惡意加害。
卻沒想,當危難來臨,李績帶頭和自己劃清界限,公開疏遠。
甚至還聯名上奏,附議定罪。
這在張亮看來,已經不屬於朝堂博弈,而是赤裸裸的背叛。
也正因這道無法消磨的裂痕,張家二代子弟才會盡數疏遠山東派系,反倒去與親皇派交好。
家中次子張慎幾,便與柴家嫡長柴哲威交好,自幼結識,交情甚篤。
此番張亮跳過紛爭,直接拿下滄海道副總管,這一油水豐厚、實權在握的美差。
除卻自身過往功績,還有李二陛下的信任,更多則是依仗關隴子弟在朝奔走,並串聯一眾大臣舉薦。
所以,動身出發前,張亮便已經預判到了今日局面——
等抵達顧俊沙,李斯文肯定不會給自己什麼好臉色。
甚至會飽受冷遇、處處排擠,也是應有之事。
他與徐家恩怨公開,李斯文身為曹國公府次子,定是心存芥蒂。
二人打一開始,就註定無法和睦共處。
可萬萬沒想到,李斯文這個混賬,行事竟如此直白霸道,甚至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
竟然不理!
不求你親自到場迎接,但好歹做個樣子,派來一名傳話小吏,或是一紙接風文書。
結果,連最基本的表面客套,李斯文都懶得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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