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十九年,李二陛下率軍親征,從幽州關隘進入遼東,一路翻山越嶺,再到同年九月撤軍。
共歷時六月左右。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東征時間會選擇三四月這個時間段,此時渤海海域盛行西北風。
舊式風帆戰船受制於風向,水路糧草、兵源運輸極大受阻,制約東征進度。
但新式戰船,則完全不同。
順逆風皆可航行,且航速極快,水路運輸效率遠超陸路千里行軍。
一旦此物批次列裝水師,大唐東征便可水陸並進、不受天時桎梏。
糧草兵源源源不斷輸送前線,戰局優勢逐步擴大,直至徹底傾斜。
平定遼東、橫掃海東不過旦夕之間!
這般逆天重器,一旦上奏御案,陛下必然極度重視,列為最高軍機。。
而蓄意探查軍機重器,延誤東征大計,便是觸及到了皇帝底線,等同叛國!
這就是李斯文敢於算計張亮的底氣所在!
甚至還叮囑水師兵卒,能多囂張有囂張,不求開戰、只求激怒,逼得張亮失智、強行登船。
只要張亮執意窺探,但凡登船,李斯文就能將其定性為覬覦重器,罪名牢牢釘死。
屆時,哪怕陛下知曉其中頗有栽贓刻意的意味,也絕不會姑息遷就。
東征大計,關乎國運興衰、萬千將士性命,豈能容半點風險、半分差池?
為穩妥起見,陛下肯定是毫不猶豫的捨棄張亮,或將其緊急召回長安、閒置不用,或就地免職、追責問罪。
無論結局如何,對李斯文一眾,都是穩賺不賠的局面,顧俊沙再無人制衡、權柄盡握,固若金湯。
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誰也不曾料到,昔日悍不畏死的沙場猛將,如今竟變成了貪生怕死、膽小如鼠的庸臣。
只是一場對峙,便嚇得張亮狼狽逃竄。
“此計不成,非戰之罪,實在是張亮太過窩囊。”
秦懷道冷眼旁觀許久,直到張亮所在戰船掉頭,這才開口,評價相當中肯:
“張亮心氣已無,縱使身居高位,終究也難成氣候,不足為懼。”
“罷了。”
李斯文擺了擺手,拂去心裡的些許不甘:
“終究只是個庸人,翻不起什麼大浪,也不必再為他浪費心神。
先試新船效能如何,這才是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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