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只顧大笑、遲遲不開口細說緣由。
蘇定方心癢難耐,索性直接湊上前,歪著頭看向李斯文手中供詞。
等看完前因後果,蘇定方嘴角不由抽搐,捂臉仰頭,苦笑一聲,實在唏噓。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古人誠不欺我!
堂堂開國公,奉旨南下分權制衡的大人物,竟栽在了一個小小商賈的即興算計上。
說出去,這誰能相信?”
李斯文收起笑意,臉色恢復淡然,淡淡開口:“這便是人心大勢。”
“某等在此地深耕數年,才造就了現在的顧俊沙,蒸蒸日上,財源廣進。
上下軍民、商賈百姓,皆心向於此。
不用咱們折下身段去算計什麼,底下之人自會看眼色行事,主動幫咱們掃清障礙。”
李斯文思慮半晌,沉吟而道:“不過...張賢此人,倒確實是讓某改觀不少。
用得好,便是一把無往不利的如意神兵,事事預判心意,為某主動分憂;
可若把控不當,約束不足,日後則必會反噬自身,惹出不小禍端。
任用此人,絕非長計。”
說著,李斯文抬頭看向三人,打算將此事定性。
“老規矩,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們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蘇、侯、秦三人收斂笑意,端正神色,彼此間交換幾個眼神,默契點頭。
秦懷道率先開口:
“張賢擅自揣摩上意,私自挑起事端,僭越放肆之嫌難逃。
至於手段...也有些上不得檯面。
但不可置否的是,今日能順勢打壓張亮、折其銳氣,而不費吹灰之力,少說大半功勞都在他身上。
若無此番衝突,某等怕是也尋不到,這般完美的由頭。”
侯傑當即附和,還沒忘記自己錯失良機那茬,惋惜而道:
“可惜壓可惜!這張賢說到底還是格局小了,手段更太小家子氣!
這麼好的機會,就僅僅只是自扇耳光,碰瓷挑事,太溫和。
但凡手段再狠辣幾分,悄摸捅自己兩刀,直接弄出個重傷、命案類的罪名...
那今日,咱們就能徹底將張亮釘死,叫他百口莫辯,再難翻身,甚至是直接逼離顧俊沙。
如此,哪還有後續這麼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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