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紛亂的江面上,戰局已經逐漸塵埃落定。
碼頭之北,市舶司頂層。
李斯文與蘇定方兩人,正並肩憑欄遠眺,將整場圍殺,活捉的好戲盡收眼底。
蘇定方手持鏡筒,盯著被枷鎖釦押,正逐一押送回岸的眾賊徒,這才不著痕跡的輕輕鬆了口氣。
雖說己方人多勢眾,但也架不住悍匪搏命,萬一真出現傷亡,還要及時前去安撫。
眼下只是一些勞工不慎輕傷,真乃饒天之幸。
將鏡筒摺疊收回袖中,蘇定方裝作沒事人的模樣,滿臉無趣的搖頭輕嘆一聲。
“看樣子...是用不著咱們再去插手幫忙咯。”
說著,蘇定方翻身靠在欄杆上,神情慵懶,略帶失笑:
“方才謝清火急火燎的趕來報信,言辭慌張。
某還以為是何等兇險大亂,需要咱們披甲上陣,帶兵平亂。
鬧了半天,不過是一夥不自量力的小毛賊,徒增笑話,純屬浪費心情。”
原本已經做好奔赴江面,率兵廝殺的準備。
卻沒想僅憑顧俊沙的一眾百姓,便將這場禍患扼殺於無形。
哪怕官軍趕到,只是在旁掠陣,一群賊子怕也是插翅難逃。
李斯文微微側過頭,並未接話,沉吟半晌,輕聲詢問道:
“定方,此番賊黨已盡數落網。
你是打算親去審訊一二,還是隨某一同返回市舶司,靜候結果?”
聽到李斯文的詢問,蘇定方微微一怔,稍作思索。
若是沙場拼殺,臨陣破敵什麼的,他素來是樂在其中。
可若說到坐堂審案、或是盤問口供之類的瑣碎差事,他卻是一竅不通。
能偷懶,誰想去費心費力的加班操勞?
當即搖頭,坦然一笑:
“審訊查案之事,某實在不通其中門道,還是不去湊熱鬧了。
便隨二郎回市舶司坐等結果便是,省時也省心。”
對蘇定方如何選擇,李斯文早有預料,輕笑著點頭應允:
“也好。
既然你不願費心,那此番審訊之事,便全權交由薛禮處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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