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自己也被劃為外來船隊，張亮臉色瞬間沉下，眉心擰起一疙瘩。
“某身為滄海道副總管，隸屬江南海防正式序列，也算本地軍政高層，為何不在補給名單中？”
張懷安面色窘迫，不太情願的回道：“其實...此事根源在大帥。”
“扭扭捏捏像什麼樣子，說，為何過錯在某！”
“初到顧俊沙時，大帥接連被怠慢，心氣難平，又礙於顏面，賭氣不肯前往市舶司做人員備案。
時至今日，大帥麾下所有親衛，仍屬於外來閒散人員，自然無法享用內部限額的生鮮補給。”
張亮神色一僵，臉色微微泛紅。
也知道這是自己一時意氣留下的過錯，但也不願被義子認定為心胸狹隘。
不動聲色的端起酒盞遮掩臉色，飛快掠過話題：
“市舶司對外如何解釋此次生鮮斷供？”
“對外全數歸為天災。”
一聽是顧俊沙出了問題，張亮心中些許不快盡數消散，囂張大笑著：
“原來如此，那咱們就等著看李斯文的笑話！
十天半個月還好，長此以往，顧俊沙無論勞工還是兵卒，都要鬧翻天！”
張懷安又是一聲苦笑：“並非大帥所想。
市舶司統領謝清，於三日前張貼官方公示，生鮮限額配給政策，最長不過維持兩旬。
同時通告全城軍民，二十日內，官方限量補給鮮果蔬菜，但肉類照常。
若軍民厭煩連日葷腥，可自行前往南岸淺灘林地，採摘野生楊梅、薺菜補充膳食。”
說到此處，張懷安略顯遲疑，謹慎提議道：
“大帥，麾下親衛若連日食用醃肉、江魚，恐生口瘡，內火鬱結。
是否抽調小隊，私下前往採摘野果？”
話音未落，張亮直接揮手打斷，不容置喙：
“荒唐。
某乃滄海道副總管，總領江南數萬水師，更是未來顧俊沙的最高主官。
縱兵進山採摘野果，與底層百姓爭搶。
一旦被告發，不出半日就將傳遍江南，淪為全天下的笑柄。”
“再者說，不過二十日葷腥而已，又何須計較口舌私慾？
當年河東平定劉黑闥，某麾下兵士三日粒米未進，只靠河水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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