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清江魚,那更是嫻熟至極。
刮鱗、去鰓、剔骨、開膛、改花刀...每刀間距均勻,深淺一致,魚身紋路修的規整漂亮,品相絕佳。
可一旁蘇定方,偏偏閒不住手腳,湊在一旁絮絮叨叨。
一會兒嫌棄蝦線挑得不夠乾淨,一會兒吐槽魚花改得不夠好看,聒噪不休,惹人生厭。
李斯文耐著性子忍了又忍,終究不堪其擾,斜眯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麼聒噪?要不你來動手!”
蘇定方哪裡肯幹,連忙擺手搖頭,連連後退,只是一臉戲謔
“大可不必!
孔夫子有言,‘君子遠庖廚’,某輩勳貴,馳騁沙場才是天職,下廚做飯像什麼話!”
這副理直氣壯,看得李斯文屬實是哭笑不得。
“滾一邊去,別在這礙事。”
李斯文無奈擺手驅趕。
蘇定方嬉皮笑臉、毫不在意。
又趁李斯文不備,從灶臺邊順手撈起一根新鮮脆黃瓜。
咔嚓一口咬下,汁水四溢,叼著黃瓜慢悠悠退出廚房,看熱鬧去了。
主廚差事被李斯文一手包攬,其餘眾人皆是無事可做,只能幫打下手。
謝清、秦懷道二人規整碗筷,擦拭案几、擺放座椅;
薛禮則反覆奔波,搬來提前備好的冰塊,將果酒冰鎮其中,靜待開席。
不多時,灶臺火候正好,油溫滾燙。
李斯文拎著銅勺,抬手一揮,將滾燙熱油潑淋在改好花刀的清江魚身上。
“刺啦——”
隨著劇烈的油爆聲響徹庭院,香氣炸裂開來,醬香、魚香、料香層層交織、撲鼻而來,讓人不由垂涎欲滴。
清水煮河蝦,通體油光,醬香烤魚則色澤紅亮,焦香入味。
一桌漁家小宴,雖顯得有些樸素,但已經讓人滿意。
此番相聚,侯傑,柴令武幾人最鬧騰的不在,不免少了幾分插科打諢的熱鬧。
席間眾人靜坐等候,氣氛略顯沉靜溫和。
蘇定方端起冰鎮果酒,仰頭暢飲一口,又夾起一塊滾燙魚肉入口。
鮮香麻辣、冰爽清甜交織,口感絕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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