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連生父生死都能冷眼旁觀的不孝之人,你覺得他會真心體恤麾下兵卒、善待軍中將士?”
“就這麼說吧,自那以後,在陛下心中、一眾武將眼裡,秦懷道已經貼上了冷血無情的標籤。
事後,翼國公雖嘴上不曾苛責半句,但心裡也難免芥蒂。
最多隻是將世襲爵位傳他,至於軍中實權、家族人脈,秦懷道想都別想。”
“至於二郎兄長李震,更無需多言。”
李德獎微微搖頭,語氣淡然:
“自幼體虛力弱,不堪沙場奔波,又不通朝堂。
徐家上下怕早已默許,往後只需安穩守著家業,做個衣食無憂的富家翁便足矣。
家族興盛什麼的遠大目標,落不到他的頭上。”
懂了,汝兄多病,汝當勉勵之。
“嘖。”
柴令武忍不住的咂舌輕嘆,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不覺間,昔日一同嬉笑打鬧的少年玩伴,早已各自找準前路,穩步前行。
李斯文字就是天縱奇才,屬於論外,不需要家裡長輩安排,自能闖出赫赫威名,不必多說。
秦懷道雖有世襲爵位傍身,卻因當年一念之差,斷了前路,只留了個爵位虛名。
與自己看似處境相似,實則天差地別。
還有侯傑,看似閒散度日,混跡地方。
實則蟄伏蓄勢,只待侯君集謀逆一案的風波消散,便能借機入京、平調晉升,逐步紮根朝堂。
就連往日看起來憨厚木訥的房遺愛,也有房相安排,將來按部就班就好。
唯獨自己,渾渾噩噩的,天天只知道嬉笑,從未想過將來。
想到此處,柴令武不由苦澀一笑,暗暗自嘲:
“沒想到,某難得想要上進一回,卻還走錯了路子。
罷了罷了,那依李兄之見,某如今這般處境,又該如何抉擇?”
李德獎抬眸,目光上下打量了柴令武一番。
五大三粗、,一身蠻力過人,性情又過於耿直、行事莽撞,心中藏不住事,也不懂什麼迂迴算計。
若送入波詭雲譎、爾虞我詐的朝堂,定是處處碰壁,寸步難行。
不出半年,怕是就會被人構陷算計,落得個悽慘下場。
入仕一途,李德獎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直接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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