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蓄死士,謀刺重臣,擅闖軍事重地,樁樁件件,又有哪件滅族大罪!
楊氏滿門,死有餘辜,也敢自詡忠良?
手臂一甩,將楊霖重重摜在血水中。
薛禮立於不遠處,只是淡淡掃過一眼,身處楊家,身著華貴,那就該殺!
無需再多餘審問,薛禮一個眼神示意,謝清心領神會,上前一步,狠狠踹在楊霖胸腹上。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楊霖身軀蜷縮倒地,連哀嚎都無力發出。
不等掙扎起身,幾名兵卒已經一擁而上。
刀光交錯,數柄橫刀同時落下。
不過轉瞬,這位執掌楊氏十數年的家主,便被剁了個血肉模糊。
暴雨傾盆而下,將一地血泥沖刷,只留下衣衫襤褸的一件錦衣。
庭院中接連響起的哀嚎喧囂,漸漸趨於沉寂。
偶爾幾聲零星的悲鳴響起,轉瞬便戛然而止,再無動靜。
風雨漸穩,整座老宅,再無活口。
眼見戰局幾乎平定,等候許久的柴令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躁動。
搓著手快步走近,嬉皮笑臉的湊到蘇定方身旁,眉飛色舞不斷。
“嘿嘿,蘇大總管,楊家上下差不多已經死絕,再無威脅!你看接下來是不是該...”
攻堅不比戰場拼殺,誰也無法預料,哪個不起眼的地方會不會藏著明槍暗箭。
所以,他們這群隨行的武勳子弟,便被蘇定方嚴令護在後方,不許上前參與廝殺。
柴令武自是清楚蘇定方的好意,哪怕不理解,也有李德獎代為他解釋。
雖說心裡難免有些,被蘇定方看輕的不忿,但更多還是感激。
也就是看在自己與李斯文自幼相識的份上,蘇定方才會順手護著自己,不讓他們涉險。
但凡換做陌生的世家子,蘇定方早就隨便打發,命令上前衝鋒立功了。
而今等到大戰落幕,也到了他們的出場時機,抄家清點,也算不虛此行。
蘇定方斜眯他一眼,看似審視,實則看向一旁靜立的李斯文,徵詢意見。
柴令武、李德獎兩人身份特殊,此番入職水師,資歷尚淺。
本事如何、心性如何,尚有待觀察。
軍中實權,自然不能輕易交付。
見蘇定方不作回應,李斯文只好出面應許,朝幾人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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