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是借他的狠厲手段,打壓關隴門閥,儘快整頓好京畿亂象;
二來,也方便自己約束管教,好好磨一磨他的桀驁性子。
待李斯文性情安穩後,再委以重任。
無論是想繼續南下,主持丹陽水師,還是留在朝中任職,都能成為自己放心,讓朝廷滿意的賢良臣子。
可就以李斯文現在的地位,品級,功績,李二陛下是實在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職位安置。
結果愁眉苦臉沒兩天,京兆尹便告老還鄉,送來一個最佳選擇——
品級足夠高,與李斯文的功績匹配;
平日裡多聽從三省排程,實權相對可控,且公務都是些民事糾紛,用來熬資歷,練性子再合適不過;
且身處京畿,在自己眼皮底下。
即便捅了婁子,百騎司也能及時接手,也不至於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聽高士廉所言,再見皇帝連連點頭,再贊同不過,岑文字不由默然輕嘆一聲。
陛下對此子寵信,簡直到了一種前無古人,可能也不會有來者的地步。
若非他曾應邀到曹國公府,參加徐家次子滿月宴,親眼見過幼時李斯文,且他眉目與生父李績極為神似...
岑文字都要懷疑,李斯文怕不是皇帝又流落在外的親兒子。
可再想起李承乾...不對,沒這麼好!
等轉念一想,李斯文得此待遇,卻也是理所應當。
這些年來,李斯文陸續獻上無數珍寶良策,關鍵時刻獻上三十萬貫賭資,解朝廷燃眉之急;
發明馬蹄鐵,強邊軍戰力;
推廣煤炭,免去天下百姓冬日苦寒;
後又南北奔波,馳援各地,哪裡需要哪裡搬,始終以朝廷大局為重,不計較個人得失。
且樁樁件件,最終最大受益方,始終是陛下與大唐江山。
就這般一心為國,能解君主之憂的臣子,深得陛下信賴實屬正常。
蕭瑀、王珪兩個老狐狸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差點笑出了聲,滿腦滿心都是一片幸災樂禍。
這個混球東西,在江南任職兩年,便整整禍害了江南各家兩年。
折騰得顧陸朱張、袁謝蕭王八家,殘的殘、敗的敗,投的投,就沒一家落得好下場。
現在,終於輪到關隴勢力再吃苦頭啦!
自打李斯文獻上活字印刷,朝廷大開科舉後,天下世家便看得明白——
不知為何,李斯文心裡是恨極了世家門閥,不想著加官進爵,一心只想打死士族,或被士族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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