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部曲瞅著蕭銳,敬佩之餘更多的是焦急。
趁著胡蠻攻勢稍緩的間隙,湊上前,低聲勸道:
“公子,我等拼死抵擋攻勢,為你殺出一條血路,你速速突圍去朝邊關跑吧!
苟活至今日,我等已死而無憾。
只希望...待日後,公子能為我等報仇雪恨。
將今日在場的胡蠻頭顱,祭在我等墳前,告慰我等在天之靈!”
即便身處這般絕境,蕭家部曲裡也沒一個孬種,沒一個想著臨陣脫逃。
心頭唯一的掛念,只是盡職盡責,護好自家公子的安全。
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
蕭銳故作苦嘆一聲,無奈聳了聳肩,隨口苦笑,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堅毅:
“爾等拼死,掩護某撤退?
你在跟某開什麼玩笑!
且不說能不能逃脫胡蠻追殺,就算某僥倖逃回邊關,怕也是一個臨陣脫逃的罪名跑不了了。
某本可以名垂青史,落個忠烈美名,你們卻想害某當逃兵!
告訴你們,想都沒想!
當年你們隨某一起來了邊關,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讓某丟下你們獨自苟活,不可能!
”蕭銳這話,乍一聽混賬得不像話。
可這股同生共死的意氣,卻像一股暖流,緩緩淌入了周遭兵卒心裡頭,甚至有人忍不住的低笑出聲。
也得益於此,將士們原已經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得以稍稍放鬆。
搖搖欲墜計程車氣,竟也在這陣笑聲中逐漸穩固下來。
眾人咬著牙死撐,心裡都憋著一股勁,說什麼臨死前也要多殺一個胡蠻,多賺一條命。
死有何懼?
對於一眾私家部曲,邊關守軍來說,只怕自己死得不夠有價值,不能為家國,不能為親友留下些什麼。
可若能與敵軍同歸於盡,雖身死,功勳卻能照付家中妻女,讓家人少受些委屈。
既如此,那便不負今日一腔熱血,不負這身甲冑。
見士氣可堪一用,蕭銳趁熱打鐵,繼續高聲而道,鼓舞將士們的鬥志:
“某漢家二郎,自古便有‘一漢抵五胡’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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