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言兩語,就將被動變主動,順勢將崔善為逼到了死角。
嗯...火候也差不多了,再讓李斯文懟下去,崔善為怕是要來個魚死網破。
李二陛下適時輕咳一聲,擺手示意李斯文先行歸列。
“好了,愛卿到此為止,給同僚幾分薄面嘛,別把關係弄得太僵。”
而後看向崔善為,相較方才和煦,態度急轉直下,不怒自威道:
“崔卿你也起來!
朝堂列公議事,自有法度,動輒摘冠請辭,成何體統。”
皇帝開了金口,主動給了一臺階。
但崔善為寧願沒這道臺階!
順坡下驢,那他可就真成了李斯文口中,‘恃寵而驕,其心可誅’的逆臣。
可若仍舊長跪不起,又不免抗旨不尊的嫌疑。
思來想去,左右為難,這和方才皇帝的處境有何異?
崔善為僵在原地,跪也不是,起也不是。
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比捱了一巴掌還難受,李斯文你可真該死啊!
皇帝是你親爹不成,這麼護著?
典籍,典籍要獻,棉種,棉種拿不到,還落了個‘要挾君父’的罪名。
你說他來這出,到底圖個什麼!
“臣…遵旨。”
懷疑人生好半晌,崔善為這才回神,啞著嗓子應了一聲,顫巍巍站起,重新戴上進德冠。
只是,腰桿再沒方才那般挺直,白皙臉上也多了一抹灰敗,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幾歲。
至此,蓋棺定論!
李二陛下再一次環視殿內群臣,沉聲命道:
“杜卿所奏,於國於民大有裨益,朕打算依議施行,諸卿以為如何?”
房玄齡不語,只是拎著衣襬,一腳將魏徵踹到了殿中。
“房喬你特麼...”
魏徵踉蹌站穩,忍不住的氣急而笑。
好你個房玄齡,好一個溫潤君子,每每輪到該你出面的時候,你就特麼賣隊友是吧!
李二陛下微笑看著這樁鬧劇,並不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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