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長得人高馬大,加之自幼習武,自帶一股兇戾氣。
刻意沉下臉,眼睛瞪大像銅鈴,乍一看,跟山裡成精的黑熊沒什麼區別。
領頭被看得渾身發毛,使勁在地上蛄蛹,滾到程處默腳邊,拖著哭腔哀嚎: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
小的們就是混口飯吃,絕對沒敢打別的主意!
求官爺高抬貴手,放小的們一馬吧!小的家裡上有老有小啊!”
其他幾個也跟著哼唧求饒,哭天搶地。
程處默聽得煩,抬腳一人賞了一腳:“嚎什麼嚎!再嚎把你們舌頭都給割咯!”
幾人頓時噤聲,只敢抽抽搭搭的大喘氣,仰頭可憐巴巴望著他。
程處默懶得跟這幫小嘍囉計較什麼,掉價!
轉頭看向李斯文,語氣放軟了不少:“二郎,你說怎麼處置?”
雖說是左武衛抓到的人,但畢竟是在公主封地,棉種又是李斯文的寶貝。
誰才是那個真正拿主意的,他心裡門兒清。
李斯文站起身,淡淡掃了地上幾人一眼,沉吟半晌開口回道:
“本來吧,也沒偷著什麼東西,犯不上跟你們計較…”
幾個南爬子頓時眼睛一亮,剛要道謝,卻聽李斯文話鋒一轉:
“但山腳下的告示牌寫得明白,玉山地界事關軍機,擅入者以斥候論處。
今天本公放了你們,明天就會有第二夥、第三夥抱著僥倖摸進來。
規矩就是規矩,破了例,往後就沒法管了。”
李斯文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卻讓幾個南爬子心沉到谷底。
“押下去,關進山腳下的臨時囚牢,先餓兩天再說。”
李斯文擺了擺手:“等回頭移交長安縣衙,按律處置,也好給旁人提個醒。”
一聽要坐牢,幾個南爬子臉都白了,差點當場尿出來。
可手腳被捆得太死,別說磕頭求饒,戰鬥站不起來。
只能在地上扭來扭去,不停喊著‘官爺饒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李斯文卻沒半分心軟。
真所謂慈不掌兵,善不理財。
玉山是培育棉種的重地,容不得半分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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