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梁七將書帶回,崔善為就已經翻來覆去,看了不知一遍兩遍。
但內頁通體空白,只有襯頁上寫著一句罵得很髒的話。
本以為,這就是李斯文故意偽造出,用來坑害自己的陷阱,根本沒當回事。
可這會兒,瞥見李斯文一副失而復得的欣喜神色,崔善為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
該不會…這本《農事全解》是真貨,只是另有玄機吧?
不對,自己親手翻了無數遍,除了那句罵人的話,半個字都沒有。
他正胡思亂想,額頭因為剛才磕頭磕得紅腫,一動就疼得冷汗淋漓。
於是怨毒無比的瞥了一眼身側,心裡咬牙切齒,一個勁的痛罵。
該死的小畜生,昨夜怎麼沒一把火燒死你這個禍害!
“崔善為。”
忽然,一道冰冷嗓音從上方傳來,打斷了他的心裡咒罵。
崔善為心頭一顫,連忙抬頭,就見李二陛下臉色冰寒,像看死人似的盯著自己,看得他後背瞬間一涼。
“呃…”
崔善為一臉茫然的眨了眨眼:“不知陛下喚臣,有何吩咐?”
李二陛下緊咬牙關,指尖捏得咔咔響。
不停在心裡告訴自己,如今身為至尊,座下大寶,身份不一樣,不能動輒打罵臣子,有失體面。
不然...就憑這老東西這副裝模作樣,他早就當場凌空飛踹,一腳正蹬,把他當野狗似的一腳踹死在當場。
單手拿起那本厚厚大部頭,舉起來晃了晃,聲音冷得猶如激狂大地萬里冰。
“朕且問你,這就是你派人從公主府偷走的那部師門典籍?”
崔善為連連點頭:“正是!陛下,這便是那本《農事全解》。
只是此書通篇空白,分明是李斯文預先備好,專門用來栽贓老臣的!還請陛下明察!”
“哦?”
李二陛下像是聽見了天大笑話,不禁氣極反笑:
“所以崔卿的意思是...你費盡心機,派人夜闖禁地,繞開哨卡,冒著殺頭風險,就偷來一本空白書?”
說著,皇帝往前傾了傾身子,嘲諷問道:
“還是說...李斯文能未卜先知,算準了時間,人物和地點,這才提前準備好一本空白書,專門在那兒等著你偷?”
一聽這話,崔善為頓時急眼,來不及思索,當即脫口而出:
“陛下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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