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棉花，還請正則放心。
有關棉花種植、培育的詳細步驟，某已經編撰成書，只要嚴格遵守其上規定，種好棉花並不成問題。”
李斯文端著茶盞不時輕抿，語氣說得平淡，像是在聊一件再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落入劉仁軌耳中，卻絲毫不亞於平地驚雷。
雙手捧盞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李斯文，滿臉全是掩飾不住的詫異。
從昨日入濱河灣開始，其所見所聞，便一樁樁重新整理他的認知。
李斯文獻於朝廷的馬蹄鐵，叫邊軍騎術大增，打得犯邊蠻夷哭爹喊娘，再沒了往年傲氣。
濱河灣的碼頭、倉儲、錢莊，致使往來商船絡繹，一紙飛錢走遍天下；
更有溝渠縱橫，水車輪轉，旱澇保收，現在，連農事栽種都有專門成書，規制詳明。
軍械、商賈、水利、農事...這位爺所涉獵的未免太廣了些？
劉仁軌忍不住上下打量李斯文幾眼。
卻見少年眉眼清朗，臉上仍依稀可見幾分未脫稚氣，看著頂多十七八歲年紀，尚未及冠。
可偏偏就是這麼個少年，名下產業火遍大江南北，朝堂上更是聖眷正濃，今早陛下、皇后談及時也是滿口讚歎。
劉仁軌心裡犯起嘀咕，嘴上便毫不猶豫的坦然相問：
“恕下官冒昧，公爺年紀輕輕，怎麼會…通曉這麼多門道？
別說軍械、商賈，便是這農事，下官在州縣摸爬滾打十餘年，也不敢說編撰成書。”
話音落下，堂內卻靜了一瞬。
李斯文笑著摸了摸下巴，笑意淺淡卻又意味深長。
程處默撓了撓後腦勺，嘿嘿憨笑兩聲，眼神飄向別處。
長樂殿下則是抬眸瞥了李斯文一眼，抿嘴輕笑，眼尾彎成月牙。
三人默契一笑，卻沒一個正面回覆。
“關於這點，正則將來可以留心打聽，並不是什麼秘密。”
李斯文淡淡一句，將此事輕輕揭過，並沒有解釋的打算，劉仁軌雖有遺憾，卻也不好再過多追問。
畢竟自己才剛投效麾下，兩人還沒熟悉到掏心掏肺的地步。
能給個棉種章程，讓自己順利上任司農寺，已經是恩情還不完了。
但被當面拒絕回答，劉仁軌不免覺得尷尬，也讓堂中氣氛略顯凝滯。
長樂鳳眸微動，輕巧轉移了話題：“二郎，你不是說準備了一份大禮，想要贈與劉縣丞，作為他上任司農寺少卿的賀禮？”
說著，朝李斯文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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