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偌大濱河灣,三人回了農莊,路過學堂。
李承乾忽地腳步一頓,隔著琉璃窗聽著其中傳來的稚聲誦讀,逐漸看入了神。
側耳聽了片刻,忽然一拍腦門,扭頭對著李斯文問道:
“二郎,聽說你這莊裡學塾,是免費教導治下孩童進學?”
“確實!
李斯文點頭解釋道:“多是莊裡佃戶、長工家孩子,多年下來也算是自家人。
孩子橫豎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叫他們讀讀書,認認字,便請了幾個先生來教。
不圖各個成材,哪怕只是多認幾個字,往後算賬、看契、寫信,不至於睜眼瞎。”
笑話,他八歲上學,苦讀寒窗二十年,又豈能叫你們這群小娃娃頭,每天去田裡瘋玩。
說著,李斯文抬手指了指學堂:“眼下孩子已經三四百人,分作兩班,小班識字,大班學手藝。
先生也是託關係,從國子監請來的老儒,乞骸骨後閒不住,索性便來這兒發揮發揮餘熱。”
“好,好。”
李承乾連連點頭,讚譽不斷,突然計上心頭:“看這學堂裡的光景,倒叫某生出一個念頭。”
“哦?”
李斯文一挑眉,訝然問道:“不知高明是何想法?”
李承乾轉過身,正色道:“二郎,某想拜託孔師,以名下弘學館為基礎,廣招天下有志之士,去到各地縣鄉、鄉學開辦學塾!”
此話一齣,不單李斯文微微一頓,就連旁邊暗自沉吟的程處默也忍不住抬頭,一臉錯愕看來。
“至於其中花銷…”
李承乾似乎是早有盤算,不假思索便道:“便以某名下生意分紅,加以四方籌措。
雖說憑某一己之力,比起天下渴望進學的學子來說,不過杯水車薪,但...總好過沒有。
二郎覺得如何?”
李斯文不急著應聲,只是抬眼上下打量,見李承乾臉上少見鄭重,不似一時興起。
沉吟一二,才欣然點頭道:“此舉大善。
不過殿下說得對,憑一人之力,確實杯水車薪,但既是殿下有意,某自當添一把柴。
待殿下與孔大家商量出個章程來,某便以湯峪書坊坊主的身份贊助。
往後開辦縣學、鄉學所需的一切書籍,都以成本價出售。”
“二郎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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