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蘇明厲終於睜眼了。只是,他雖然醒來,情況卻也不太樂觀。
神志沒受影響,但身體很虛弱。
一天一大半時間都是昏迷,就算醒來,也說不了幾句話。
用湯藥吊著一口氣,感覺隨時都會斷線一樣。
蘇舒窈不敢放鬆,日日都往威遠侯府跑。珍貴的藥材跟不要錢一樣往威遠侯府送。
威遠侯府不敢放鬆,崔府也一團亂麻。
崔泠爽在家關了幾天,天天以淚洗面。
她聽說蘇明厲醒了,鬧著要去威遠侯府看望自己的夫君。
崔玉堂氣得把她大罵了一頓:「崔泠爽,你給我規矩一點,你是要把整個崔府都毀了你才高興?」
平國公被彈劾之後,他讓夫人偷偷去見了一次姐姐,向姐姐說明實情。
他沒有提供彈劾姐夫的證據,他也是被逼著站在雍親王妃那邊的。
姐姐聽完之後,表情淡淡的。
只說知道了。
之後有一天,他在宮裡偶遇平國公,平國公看他的表情,恨不得將他生吞了。
崔府和平國公府之間,終是有了隔閡。
下毒這件事還沒解決,雍親王掌管錦衣衛,他也不敢私下裡去找平國公解釋。
只求這件事快些過去,一切回到正軌。
偏偏這個逆女跟個傻子一樣,還把自己當成威遠侯府的媳婦。
崔泠爽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爹爹,你就讓我去吧,我看他一眼,知道他好好的,我死而無憾。」
崔玉堂一把將她踹翻在地:「你要想死,就去死!威遠侯府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你爹我好不容易保你一條性命,你要死,死遠點!」
崔泠爽胸口被踹得生疼,卻也顧不得,膝行過去,再次將崔玉堂大腿抱住:「爹爹,他們不會的,他們雖然不喜我,但心腸不壞,只要我上門磕頭,我願意恕罪,他們不會攆我走的!」
「不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薛千亦的錯,我也是受害者啊,爹爹!」
崔玉堂老謀深算,一向沉得住氣,也被氣的七竅生煙。
他將人從身上蠻橫扯開,看向陳氏,「把你的女兒看好了!不然,你帶著她一起滾!」
說完,便拂袖而去。
陳氏將崔泠爽從地上扶起來,嘆了口氣:「泠爽,你別說了,把你父親惹急了,他是真的會把你送去山上當姑子。」
崔泠爽抹了把眼淚:「母親,薛千亦呢?我能不能見一見薛千亦?」
她想問問她,為什麼要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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