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推平了連綿不絕的高山,將多出來的土填進海里,凡人界和修真界自此以後暢通無阻。
“師尊的移山填海之力真是令人敬服,這世間怕是再無敵手。”
阿霜笑了,“再無敵手又如何,我不與人鬥,只與天鬥,移山填海之力遠遠不夠。”
她似乎想起什麼,問道,“今日是多久?”
“十五。”
“不錯,剛剛好。”
十五月圓之夜。
魔域。
一輪血月高懸空中,阿霜將剖下來的靈根連同賀玄的混沌靈根融合在一起,五顏六色的靈根頓時化作一團透明的水。
阿霜捧著這團透明的水,赤足走入血池中。
血池,也可以稱之為血海,月光皎潔,血海也變得無比柔和,阿霜走到血池最中央,低頭時清晰地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她伸出手,觸向水面,兩根手指碰在一起,水面泛起漣漪。
阿霜隨著潮汐的起伏閉上眼睛,她在黑暗中聽到了歷代魔修的呼喚,她感受到血池中幾千年來積沉的力量一齊湧入她的身體。
這力量太過兇猛,暴虐地撕扯著她的身體,當身體瀕臨極限的時候,她的眼角淌出了一滴淚。
太痛了。
已經多少年沒有體會到這種痛苦了。
即使是在風雪崖誅殺長嬴時,她也沒這麼痛過,她引來計鶴,佈下陣法,即使兇險,她也提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而如今這種痛苦,完全始料未及。
她的意識脫離身體,飄向半空,陷入一片混沌之中,直到那一聲清晰可聞的“師尊”傳入耳中,她才猛然睜開了眼睛。
“師尊?”
她已經上了岸,而歸姝跪在她的身邊,眼神擔憂。
“沒事。”
阿霜站了起來,感受著渾身都充盈著力量,她的神情越發平靜了,氣息也愈發平和,不再像以前那樣鋒芒畢露了。
她抬起頭,看向空中的月,而後閉上眼睛,漂浮於半空中,運轉全身的力量,施展術法。
她生生將下陷的兩州拉動著重回地面,霎時之間,天地為之變色,日月同懸於空,魔域和修真界的透明屏障徹底被打破,魔氣爭先恐後湧入修真界。
阿霜表情沉醉,真是美不勝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