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閉上眼睛,嘴角揚起,當然是因為這個功法還不夠完善啊,她不想冒險,還能為什麼?
雖然功法經過數次檢驗,沒有一點錯漏,但阿霜無法保證,它不會出現一點副作用。所以她才要拿數量巨大的妖族做實驗。
等徹底確認沒有副作用後,她自然會再對這卷功法進行完善,然後交給人族修煉。
妖族只是助力,人族才是她的希望啊。
而且她來自另一個世界,神識太過強大,隨著她的神識在名為“殷霜”的殼子裡待得越久,她漸漸快與凡人脆弱的肉身無法相容了,她越修煉這具身體只會崩潰得越快。
況且,她是人皇,免疫一切傷害,根本無需修煉。
她安然地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明天的到來。明天,她將會做一件大事。
就連崇應彪都隱隱察覺到了危機,為了保全自己甚至不惜自薦枕蓆,四大伯侯那群老傢伙不會真以為自己只是單純邀請他們到朝歌做客吧。
……
東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都被下獄了!
“什麼?四大伯侯中除了南伯侯鄂崇禹之外,其他三位都被大王下獄了?”
“的確是這樣,王夫。”侍從低頭應道。
父親姜桓楚被大王下獄,此時的姜文卿哪裡還有心思去關注殷郊的婚事,他急得團團轉,“大王怎麼會把父親也關進去呢?”
作為姜桓楚的長男,他嫁入大商後,一直努力協調著東地與大商的關係,他此前的確察覺到了一點苗頭,但沒往心裡去,畢竟大王對他一向寵愛,父親也謹小慎微,只要姜姮再嫁給殷郊,東地自此以後便可高枕無憂。
卻沒想到今日會收到這樣的噩耗,姜文卿不管不顧地往門外走去,“不行,我要去找大王。”
“文卿?”
阿霜剛好在此時走進來,她笑吟吟地看著他,“找我有什麼事?”
雖然一統四方是天下大勢,她必須拿下東地,但她與姜文卿妻夫多年,感情甚篤,阿霜保證東地的事不會對姜文卿的地位造成一點影響。
即使姜桓楚那個逆賊死了,姜文卿也永遠是她的王夫。
卻不料姜文卿直接跪了下來,他流著淚,滿目悲慼。
“文卿,你這是做什麼?”雖然阿霜還和從前那樣喚他文卿,但她的笑容已經有些勉強了。
“大王,求您放過東地吧!”
姜文卿竟直接對著她磕頭。
那一瞬,阿霜只覺得全身上下的血一寸一寸地涼了,她俯下身子,用手掌抵住姜文卿要磕下去的額頭。
她只覺得姜文卿從未如此陌生過,她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這麼多年,她和姜文卿就像一對平常妻夫,她從不讓姜文卿對她行禮,更何況是磕頭這樣的大禮。
在這座宮裡,她給了姜文卿她能給的所有權力,他和殷郊即使去她的摘星樓也不需要通傳。
姜文卿愣了一瞬,依舊重重地磕了下去,他的額頭磕在阿霜的手掌上,淚也一同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