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與他在京中成婚,可以稱得上是倉促,而如今這次,才是阿霜真正想要給他的。
這一年,阿霜做了很多事。而遠上扶餘國,向扶餘國主許下了讓扶玉為皇夫的承諾,似乎就發生在昨天。
阿霜站在殿前,看著扶玉穿著盛國皇夫專屬的華麗而又莊重的服飾,在漫天的焰火中,堅定而又緩慢地,一步一步從下方的階梯上,向她走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扶餘國皇子扶玉深得朕心,冊封為皇夫。”
扶玉笑了,他正打算跪下接過聖旨,卻被阿霜攔住,“朕不允許你跪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是。”扶玉接過聖旨,仰起頭來看那個站在高處的女人,此時她已無半分被打壓的失意,變得毫無束縛,滿是大權在握的意氣風發。
他突然感覺到她又變得遙遠了,儘管阿霜剛剛才說了不許他跪的話。
他有些心慌,上前一步,握住了阿霜的手,輕輕地將頭倚在她的肩上,沉默了好一會才悶悶地說,“我不想當尊貴無比的皇夫,我只想站在你身旁。”
即使生在貧苦之家也沒什麼關係,雖然粗茶淡飯,但好在平平淡淡,永遠不會分離。
阿霜若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定會嗤笑一聲,生在貧苦之家,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盛世時被權貴欺壓,在亂世則連性命都不得保全,哪裡會有真正的幸福。
扶餘國金尊玉貴嬌養長大的小皇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單純。
阿霜聽了他的話,知道他在擔心,她輕柔地執起他的手,眼中分明有一絲愛意,“當然會,我會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我們會白頭到老,永不分離。”
說著就牽著他往殿中走去,“走吧,我們還要喝合巹酒。”
扶玉破涕為笑,“對啊,還有合巹酒。”
喝了才能長長久久。
他走得比阿霜還要快,一看就很急切。
真可愛。阿霜笑了,“又沒人和你搶。”
兩人右手拿著喝酒的小盞,手臂交叉,手腕相扣,雙目對視,而後一飲而盡。
紅燭垂淚,而扶玉原本就氤氳的淚,在酒精的催化下,也瞬間落了下來。
他的眼睛紅紅的,像只兔子一樣。
“怎麼了?”阿霜問道。
“我想母皇了。”
“往年這個時候,我都和母皇待在一起。”
他離開扶餘國,已經有很久了,也不知道母皇怎麼樣了。
阿霜吻去他的淚,安慰道,“等年後盛國諸事平定,我們就去扶餘國看國主,好不好?”
“好!”扶玉剛要點頭,空雲就衝了進來。
如今是陛下與皇夫的大喜之夜,空雲一向是個知進退、有分寸之人,若是旁的事,她不會如此不管不顧地闖進來。
可如今這事,事關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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