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凝碧放下,打算質問他一番。
凝碧本就是故意挑釁,被阿霜看出來了也有些心虛,他立馬可憐兮兮地睜著那雙美麗的霧藍色眼睛。
滿臉都在說:你捨得懲罰我嗎?
阿霜最受不了他這副樣子,心想,凝碧不對,難道扶玉就沒有一點錯嗎?
於是照常在凝碧這裡用了膳。
但等到晚間,她收到扶玉的信箋,看著上面的溫言軟語,突然有些愧疚。
再怎麼說,扶玉也陪伴了她這麼多年。
他怕自己為難,沒有在信箋中提一個關於凝碧的字,只是說近來陛下胃口不佳,他新燉了開胃的鴨子湯,請陛下前去嚐嚐。
阿霜起身,衣袖卻被凝碧拉住。
陛下,你又要離我而去嗎?
“陛下,別走。”
中午還活蹦亂跳挑釁扶玉的凝碧此時臉色慘白得有些不正常。
阿霜有些無奈,還在宮中的時候,每當自己要去扶玉那裡,凝碧就常常藉著身體不好挽留她,可查了好幾次,御醫都說沒什麼病,是心病,讓御侍放寬心。
就差明著說這是他爭寵的手段了。
現在,他還要用這種拙劣的藉口嗎?
她此時正是對扶玉有歉疚的時候,而面前的凝碧還這麼不懂事,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阿霜移開他的手,徑直往外走。
凝碧急了,直接赤著腳追上她,“陛下,別走!”
阿霜回頭看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意,凝碧瑟縮了一下,知道今天自己是留不下她了,於是說道,“陛下,我和你一起去。”
“今天是凝碧太過沖動了,才讓皇夫那麼生氣。”
“原來是這樣。”
阿霜才知是自己錯怪了他。
她摸了摸凝碧單薄的衣服,關懷道,“換了衣裳穿了鞋再去,不用這麼急,若是凍壞了可怎麼辦?”
“好。”凝碧的鼻子已經被凍得有些紅,他轉過身進了殿,眼眸中卻有些悲傷。
痛意越來越劇烈,他已經感覺不到冷了。穿單薄的衣服和厚實的衣服沒有什麼區別。
阿霜真殘忍啊。
一邊吝嗇於自己的愛意,一邊又施捨給他一些溫暖。
他沒有穿扶玉叫人送過來的秋衣,那些衣服太臃腫了,顯不出他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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