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世,他早早就開始籌謀,終於得償所願,住進了清涼殿。
九歌捧著封他為貴君的詔書,歡欣地笑了。
即使陛下還另外追封了凝碧為皇貴君,可那又怎麼樣,他早就是個死人了。
凝碧已死,扶玉形同被廢,只要自己長長久久地陪伴著陛下,一定能走進她心裡。
九歌這樣想著,揮了揮手召來伺候的下人。
此人正是從前凝碧的侍從,凝碧死後他也一直留在清涼殿,如今剛好被派來伺候九歌。
“我要沐浴更衣,遲一些去請安,皇夫殿下不會惱我吧?”
昨夜伺候過陛下,九歌的身子有些黏膩。
即使現在日上三竿,已經快過給皇夫請安的時辰了,但他還是打算磨蹭一下再去。
哼,也不知道皇夫使了什麼手段,雖被軟禁在扶搖殿,但有了位份後要去給他請安的規矩,卻沒有被陛下廢除。
“皇夫殿下向來大度。”侍從小心翼翼地說,並不敢多發表什麼言論。
他以前在碧皇貴君身邊伺候,看多了自家主子恃寵生嬌,挑釁鬧事,也理所當然地以為扶玉是個賢夫。
沒想到,不過去了一趟行宮,人就沒了。
聽說,上午凝碧惹了皇夫生氣,被扇了一巴掌,晚上人就沒了。
雖然明面上說是死於刺客之手,但這底下的水有多深,誰又知道呢?
陛下為何從冷宮回來後就冷落了皇夫,若說皇夫和凝碧的死沒關係,就連侍從都不信。
他有些擔憂地看著面前的新主子,這位貴君看起來比碧皇貴君聰明一些,希望他能活得久一點。
聽了他的話,九歌只是冷哼一聲,才慢悠悠地開始動作。
直到臨近正午,快要傳膳了,他才收拾打扮好,往扶搖殿去。
扶玉仍舊如往常一般,端坐在扶搖殿正中,他看見九歌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進來,有些恍惚。
他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覺。
扶玉仔細打量,他盯著那張與凝碧九成相似的臉,心中一驚。
凝碧?他又回來了?
驚訝過後,扶玉心中又很快湧起一股酸澀,陛下就這麼愛他嗎?
他聽說陛下對一低賤的伎子一見鍾情,直接封為貴君。
之前可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可謂是滔天盛寵。
他還以為這伎子的容顏有多麼絕色,才能讓陛下力排眾議納他入宮。
原來,他只是長了一張與故人相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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