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靜地躺在那裡,似乎是死了。
沒有人能在電擊和槍擊的雙重攻擊下活下來,但李權還是不放心,在距離“屍體”兩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將槍對準了她。
他扣動扳機的瞬間,阿霜直接睜開眼睛從地上彈了起來,一手肘將他幹倒在地。
清脆的“咔嗒”聲傳入李權被重擊過的腦袋裡。
阿霜從胸前的軟甲上扣下來一枚子彈,扔在他的臉上,砸出了血。
這才是他的最後一枚子彈。
“你……為什麼……”
阿霜走過來,俯視著他,一腳把他左手藏著的刀踢到沙發下面,接著狠狠踩在上面,笑容慈祥,“當然是躺在那裡很舒服啊。”
“可是你差點讓我永遠躺在那裡。”她的表情驟變,好像要吃人。
阿霜索性不再廢話,直接將李權擊暈裝進了麻袋裡,扔到後門處早已停好的車裡。
過了很久,李權睜開眼睛,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只餘夕陽,他躺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渾身劇痛,保守估計至少斷了三根肋骨。
儘管雙手雙腳被緊緊捆住,他還是使勁坐了起來,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處荒無人煙的爛尾樓的樓頂,下面野草叢生,長得比人還高,鬱鬱蔥蔥,很有生機。
這裡是遠郊!沒有人會來這!
李權心中湧起一陣絕望。
而始作俑者正站在不遠處,對著殘陽的餘暉仔細端詳手裡的信物。
“醒了?”
她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看他的眼神十分平淡,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或是一根雜草。
“多姨呢?”
他的嘴比他的骨頭還要硬,“退……退休了……”
“哦……這樣啊……”阿霜慢悠悠地敲斷他的小尾指,“現在想起來了嗎?”
十指連心,李權痛不欲生,“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她死了!被我殺了!”
“我這些年兢兢業業跟著多姨做事,好不容易等到她退休了,能把事情接手過來了,沒想到她居然還防著我一手,又偷偷回來,正好抓到我利用許可權倒賣資訊。”
他忍了這麼多年,等的不就是這個機會嗎?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多姨的信任,誰料那個老不死的居然發現了不對勁,又折返回來。
“她要把事告訴你們,我只能把她殺了,屍體就藏在十三區筒子樓的冰櫃裡。”
“原來如此。”
“說說,你為什麼要出賣我,出賣我們?於忠的事情你摻和了多少?
“你出賣了多少人?二十一個?三十七個?還是一百五十個?還是說,從你接手靈犀會的接頭點以來,所有的人你都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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