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師尊……”
陷入噩夢中的賀玄緊緊地蹙著眉,夢中的他拼盡全力地追在師尊身後,呼喚著她的名字,師尊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過一次頭,似乎什麼都聽不見。
賀玄狠狠絆了一下,他跌倒在地,手肘、膝蓋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他掙扎著爬起來,伸手想要抓住師尊的背影,卻沒有什麼用,只能看著師尊離他越來越遠。
直到師尊徹底消失,他猛然睜開眼睛,才發現這只是夢,而自己不知何時從床上跌了下來,周身一陣冰涼。
他嗚嗚地哭了起來,夢中的一切讓他絕望,彷彿又回到了當初被人拋棄的時候。
那雖然只是夢,可也是現實。
自從師尊晉升元嬰,便越來越忙,他求見十次就有七次見不到她,想要拜她為師的人也越來越多,簡直數不勝數,只要邁出天璣峰一步就有人試圖碰瓷,甚至還碰瓷到了他身上。
甚至還有人進入天璣峰當雜役弟子,就為了那一絲渺茫的得到師尊青睞的機會,東州莫氏更是不遠萬里地趕了過來,試圖藉著師尊和莫師姑的交情,將莫家的子孫送到天璣峰為徒。
雖然師尊都拒絕了,可賀玄知道,再這樣下去,師尊遲早會被別人搶走的,他的資質太差,永遠會有人想著把他擠下去。
現在每隔幾日師尊替他疏通經脈已經成了他和她唯一的交集了,而且時間非常短暫,大多隻有一個時辰,沒一會就過去了,賀玄每次都戀戀不捨地一步三回頭,差點讓師尊誤以為他眼睛出了什麼問題。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是雜役弟子,“峰主叫您過去。”
“好。”一聽是師尊,他瞬間就站了起來,穿好衣服後,眼神頗有些糾結。
過了今天,又要再等幾日才能再見到師尊了,捨不得去。
他跟在雜役弟子後面進了殿,師尊端坐在蒲團上,聽到通傳,她直接站了起來,與往日不同,她的氣息似乎有些凝滯。
待屏退了閒雜人等,師尊摸上他的手腕,卻沒有如往常一般往他的身體裡注入靈氣,反而像是觸了電一樣猛地收了回去。
她別開目光,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賀玄,你先走出去吧。”
她轉過身去,不敢看他。
賀玄直覺不對,師尊今天是怎麼了,他去拉她的衣袖,她氣息紊亂,眼底一片灼熱。
“師尊,你這是……”
賀玄睜大了眼睛,下一瞬卻被師尊推開,“你快走!”
賀玄知道師尊是修行出了岔子,怕剋制不住傷了他,他心中一喜,不管不顧地纏了上去,“師尊,我不走!”
話音剛落,他就被師尊一把推到床榻上。
直到此時,他才徹底確定師尊是怎麼了。
元嬰之上修行容易出問題,師尊應該是暫時出了岔子,靈力暴動,而師尊常常替他疏通靈力,對他身上的氣息很熟悉,師尊的本能告訴她應該索求賀玄的靈力,但她害怕傷到他,於是生生剋制住了這種衝動,一直讓他走!
他倒著往床榻裡面爬,生怕師尊將自己扔出去,師尊覆了上來,他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等了一會兒卻沒有等到師尊的下一步,原來中師尊剋制地在距離他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處停了下來,她低著頭,似乎正在壓制自己的本能。
“賀玄,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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