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這個老男人,給他帶來了強烈的危機感,應星知道,這個老男人曾經陪伴、教導過師傅,資歷深厚,對師傅有不一樣的意義。
而且玉虛也愛著師傅,只是不肯低頭。
可他哪裡知道,師傅吃軟不吃硬,即使師傅見慣了以她為天小心翼翼捧著她的人,那硬的力道也得適度,哪有玉虛這樣的。
對著師傅這樣的人中龍鳳,他不能用他的強去愛她,要用他的弱去愛她。
要將自己的一切完完全全地袒露到她面前,將自己的一切交給她,到時師傅自然會不吝嗇給予幾分寵愛。
畢竟,應星就是這樣留在她身邊的。
玉虛不肯低頭,自然也得不到師傅的真心。
她在位分上輕薄他,只肯給一個低賤的小侍,每每翻了他的綠頭牌,卻輕而易舉地被其他美人截走。
師傅明明想去他那,玉虛卻不爭不搶,彷彿對她的寵愛無動於衷,應星曾見過師傅傷神失落的樣子,所以他覺得玉虛就是活該。
每當師傅用對他的寵愛去昭示玉虛的可笑時,應星都會乖乖配合,甚至有些感激。
慢慢地,應星知道,玉虛不足為道,師傅對他只有執念。
他足夠了解師傅,身段也足夠軟,於是他在與玉虛的競爭中十分遊刃有餘。
而云霽雪就沒有這麼好對付了。
他低估了雲霽雪在師傅心裡的位置,他和姐姐聯手沒能把她趕走,反而讓她先一步與師傅成了親,壓他一頭。
這是個難纏的對手。
然而在交鋒過幾次後,雙方卻十分默契地互不打擾。
情敵固然可恨,但哪裡比愛人更重要。
師傅一心修煉,再加上要培養白青,分給別人的時間本就不多,她厭惡爭風吃醋不擇手段之事,那他就不鬥,只默默陪著她,延長陪伴在她身邊的時間。
日子一天天過去,應星有了新的敵人,這次是他自己。
儘管容貌一如往昔,但應星知道自己年華不再,只恐容顏老去,不配待在師傅身邊。
他這一生,最引以為傲的是容貌,最在意的是容貌,當然最不能失去的也是容貌。
師傅留在魔教的日子一日比一日少,他一邊因為自己的年紀惶恐,一邊因為師傅即將離去而擔憂。
直到那一日師傅破空而去,他仰頭望向天空,只來得及留住一道殘影,他跪坐在地,身子發軟,那聲師傅最終也隨風飄散。
他的師傅終究是拋棄他了。他的魂、他的命也一併被帶走了。
時至今日,他仍記得自己與師傅的初遇,那時他趴在樹上,樹下師傅似笑非笑的模樣讓他紅了臉。
紅了臉,一是因為窘迫,二則是因為師傅已經在他心裡種下一顆小小的種子。
下來後,他低著頭,不肯說話,他不懂什麼是好看,但總是忍不住偷偷去看她。
他自幼顛沛流離,而師傅百忙之中漏下來的那一點關愛,足以將他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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