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與襲人玩樂一番後,再次睡去。翌日甦醒,她問襲人,“先前我是怎麼了?”
紫鵑和她說話之後的記憶,她已有些模糊,她到底是怎麼醒來的?
“小姐失了魂,醒不來,王太醫來了,吃了保心丹又給你紮了幾針,這才醒了。”
襲人有些耿耿於懷,小姐竟因為紫鵑一句話就變成那個樣子。
可見她對岱玉看得是有多重。
“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
阿霜看見襲人的臉上仍是有些擔憂,襲人是個美人,在這大觀園中也是出色的,襲人如此,她忍不住想起岱玉、寶釵、寶琴等人……
昨日醒後她匆匆看了一眼,她的床前除了家人,還有不少美人在哭,大觀園中的哥哥弟弟都一齊來了,他們都在為她牽腸掛肚。
她連在夢中也仍然能夠聽見哭聲。
此時聽了襲人關心的話,她露出一點笑,“我只是病了一場,你們就這般,若我來日死了,你們……”
話未說完,她的嘴就被捂住。
襲人白了臉,“你的病還沒好全?”
“總說些瘋話,之前還說什麼出家,如今又說什麼死,總要拋了我們去,小心叫……”
他本想說王氏,可還是生生地止住了。
襲人不想聽見小姐說這樣的話,但他一個下人,如何能置喙主子,他下意識便要拿她父親去壓她。
但他早就投靠了王氏,常常到他那邊去回話,把小姐的事告訴他,因而又不敢說他。
襲人頓了一下,說,“小心叫人聽見笑你。”
“我不在意這些。”
“我在意的人不會笑我,我不在意的人笑我,我也不在意。”
阿霜性子悖逆,即使得了君侯的頭銜,身上也沒有多一層枷鎖,她問襲人,“我若真走了,你會笑我嗎?”
她說的是出家的事。
出家便要拋棄一切,包括親人,被俗世煩擾太多的時候,阿霜會有些許衝動。
襲人下意識道,“別再說這樣的話。”
他的顧左右而言它讓阿霜微微有些失望。
襲人察覺到她的情緒,忙半跪在床前,牽住她的手,“免得讓老太太和你娘知道,為你擔心。”
“小祖宗,有朝一日若你要走,記得先告訴我,我跟著一塊走,一生伺候你。”
襲人的神情可以稱得上是虔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