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保自以為拿住了瀟湘館的把柄,越發得意起來,他帶著眾人吵吵嚷嚷地去開岱玉的門,敲了幾下,他覺得太輕了,“便說,咱們這麼敲,只怕林公子睡得沉,聽不見,咱們大點聲。”
得了指示,有人預備著去砸門,正要砸,門猛地開了,站在門口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晴雯。
竟是小姐身邊的人!
眾人一時間手足無措起來。
晴雯環顧四周一圈,而後冷笑著看向眾人。
若不是今日他到瀟湘館向林公子傳授針線活,只怕是看不到這場好戲呢。
他將門關上,站在廳裡,“林公子已經睡著了,你們誰還敢擾他?”
他看著王善保手裡的東西,冷笑一聲,“那是我們小姐的舊物。”
“你剛剛在門口邊上說紫鵑偷人,難道小姐是外人?那就拿出去評評理,看看榮國府認不認這個說法。”
王善保被小輩這麼說,不由黑了一張臉,不過想到晴雯在小姐身邊的地位,他又垂了眼睛,他哪裡敢得罪小姐,整個榮國府是她的,他敢來,不過是仗著有王氏撐腰。
畢竟那是小姐的父親。
晴雯翻了一通那些東西,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狠狠剜了紫鵑一眼。
紫鵑是伺候林公子的,也敢對小姐有非分之想,難道他也想當小姐的通房?
雖然知道了紫鵑的心思,但這是在瀟湘館,他還是得顧著林公子的面子的,於是他說,“這樣的東西我們小姐不知給了林公子多少,他屋裡都放不下了,又捨不得扔,便讓紫鵑暫時收著。”
“林公子是小姐未來的正夫,怎麼,他不可以這麼做?”
他指著眾人罵,“林公子將來是小姐房裡的人,是咱們的主子,我都不敢怠慢他,你們真是好一副狗膽!”
王善保等人啞口無言,被嗆得滿臉通紅,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晴雯拿小姐壓人,王善保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心裡卻又氣又怒,晴雯也是下人,居然仗著主子寵愛就如此下他的體面!
等著吧!來日他一定全部討回來!
從瀟湘館回來,按理說下一個就該到薛寶釵的蘅蕪苑了,有人見王善保似乎要繞過去了,便問他,“咱們要去蘅蕪苑搜嗎?”
“搜什麼搜?他是咱們家的客人,有搜客人房間的道理嗎?”
況且薛寶釵是王家的親戚,自己是王氏身邊伺候的人,去搜薛寶釵,豈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王善保好不容易抓住些把柄,又被晴雯攔了回來,為了交差,他便又草草搜了幾處院子,不料一無所獲,只得匆匆回了王氏院裡。
到了王氏跟前,眼看主子又要責罵,他忙跪下來,將晴雯推了出來,“小姐房裡的晴雯在林公子房裡,生說什麼話呢,見我們來,他才走了出來。”
他這是實話實說,便是晴雯被王氏整了也不關他的事,王氏要做,跟他有什麼關係?小姐怪不到他頭上來的。
“晴雯?我上次在霜兒身邊瞧見了他一回,水蛇腰,削肩膀,看著妖妖的,眉眼有些像林岱玉那個。”
見王氏意動,王善保順勢進讒言,“正是,他仗著他生的模樣兒比別人標緻些,便天天打扮得像個西施一樣,常往小姐身前湊,又仗著自己生了一張巧嘴,在人跟前能說慣道,掐尖要強,仗著主子的寵愛,誰也看不上。”
王氏一聽,果然怒了,“這個沒規矩的東西,說不定已引得霜兒往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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