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紋碧痕的淚瞬間下來了,他們本來被按在地上掙扎不得,如今見了小姐,一下就有了力氣,他們掙脫開按住他們的手,朝著阿霜爬過去,口中不住喚著小姐。
芳官也緊緊抱住她的腿,涕淚橫流,“小姐,你終於回來了,芳官等你等得好苦啊!”
阿霜將芳官扶起來,又令人將王氏帶來的人都控制住。
被解救出來的怡紅院眾人如見到主心骨一般,爭先恐後往她身後湊,扒住她的袖子,一個個淚眼汪汪。
襲人沒想到她會回來,一時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他想上前解釋,阿霜卻沒看他一眼,她只直直朝著王氏走去。
阿霜的語氣有些慍怒,“父親這是要幹什麼?趁我不在,把我房裡的人都趕走?”
王氏有些慌亂,“霜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阿霜冷笑,“父親這樣做,以後誰還敢伺候我,父親這樣不顧我的體面,把我當成什麼,任人揉捏的泥人嗎?”
“與其這樣,不如咱們別再待在一處!”
王氏如遭雷擊,他直愣愣地看著阿霜,眼中蓄了許多淚。
不待在一處,霜兒要做什麼?
分家?可她娘就她這一個女兒,整個榮國府都是她的,況且上面還有賈母,分什麼家?
不分家,難道是要她娘把他給休了?
女子掌創生,後來一位老祖宗創出換生之法,使不能育人的男子也能分擔生育的風險。
王氏因出眾的家世被娶進賈府,賈府也只當府裡多養了個人,後來王氏替阿霜的母親生下阿霜之後,他這個外姓的男人才正式成為了賈家的一份子。
可是婆婆不喜歡他,妻主冷待他,他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這個女兒,從小到大,他為她耗盡半身心血,如今她卻為了幾個小狐魅子說出這樣的話。
王氏含著淚,十分哀怨,“霜兒,你怎麼能這般狠心!”
阿霜冷笑,“何不問問祖母,看是誰最狠心,我出去不過幾天,父親就在我的後院放火,想把人都趕出去,成何體統?”
雖然她的母親是為著王家的權勢才娶的王氏,不看他的品性,但他已經入了賈府幾十年,怎麼還能這般……
這般天真無邪。
阿霜知道他今日衝進怡紅院裡拿人,可能是受了人唆使,但事總是他做的。
阿霜不能容忍別人對自己的人指手畫腳,更何況王氏是要把他們攆出去配人。
王氏沒想到霜兒會提前回來,也沒想到她會這般生氣,不由氣短了幾分。
阿霜見他這樣,也消了些氣,加上王氏是她孃的正夫,自己的嫡父,便退了一步,只警告了一番,然後責罰了王氏身邊的下人。
但凡碰過她院中人一根手指頭的,通通都趕出去。
王氏很傷心,並不是因為他失了王善保這個左膀右臂,而是因為自己的女兒居然為了幾個小狐魅子就這樣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