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被他唇上的胭脂色所誘,忍不住低頭嚐了一口,一時間,兩人的青絲都糾纏在了一起。
等到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亂,阿霜讚道,“薛哥哥真是國色天香,豔冠群芳。”
薛寶釵看著她,突然伸手,撫上她的臉頰,阿霜以為他還要來一次,連忙推拒,“薛哥哥,還是別要了,等會我還要帶著你去向父親請安呢。”
薛寶釵笑了一聲,將鏡子移到她面前,阿霜這才看見自己額上的紅燭殘淚,想必是昨夜拿蠟燭時不小心濺的。
薛寶釵拿了筆,在燭淚的位置點了一記硃砂,然而剛剛落筆,他心中就生出悔意。
阿霜本就生得矜貴疏離,如今眉心多了硃砂記,更加不似凡塵中人,他憶起她銜玉而生、屢屢魂不附體的往事,似乎看到了她飄然離去的背影。
薛寶釵想伸手抹去,又生生地停住了。
阿霜的性子十分霸道,昨夜她狠狠地咬他,卻不許他咬一口,只許他在頸間留下一些吻痕。
衣領一拉,那些痕跡就看不見了。
而他想在她身上留下一些只屬於他的痕跡,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那種。
阿霜想要拉寶釵起來,寶釵卻不動,目光只凝在她的頭髮上面,“妻主,你有沒有和他結過發?”
阿霜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他”是誰,她搖了搖頭,“沒有。”
她竟沒有和林弟弟結髮,如今被薛寶釵一提醒,她不由有些低落。
薛寶釵眉眼間則俱是笑意,他拿了剪子,將兩人的頭髮各自剪下一縷,放到錦囊裡,而後珍重地放進懷中。
“結了發,便是妻夫。”
至此,他才安心了。
結了發,她便不能離開他了。
兩人去東廊向王氏請安。
終於得償所願讓王家的男兒嫁給他的女兒,王氏心裡是很得意的,然而看見阿霜眉間的硃砂,他忍不住皺了眉。
本以為薛寶釵是個賢惠的,沒想到這樣不莊重。
薛寶釵看出了王氏的不喜,卻含著笑在桌下勾阿霜的手指,他已經嫁進了賈家,木已成舟,無需再裝模作樣了。
嫁了阿霜,他也無需再吃冷香丸了。
饒是他勾得阿霜誤了上朝的時辰,王氏還能做主讓他女兒休了他不成?
做夢。
……
新婚燕爾,兩人自是無比恩愛的,然而令阿霜覺得有些奇怪的是,當她提起林弟弟的時候,寶釵不愛說話,她是知道寶釵和林弟弟舊時的情誼的,因此只當他比較內斂。
這日阿霜剛下朝,薛寶釵站在門口迎接,阿霜一見了他就奔了過去,將他抱住。
上朝聽著別人七嘴八舌地吵真的很痛苦,還不能坐,關鍵是她還站在前面,站了好幾個時辰,背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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