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她憐香惜玉的本性,所以才敢步步緊逼,想著將她緊緊抓在手裡,她就永遠只能看著他一個人。
如果他是皇男,而非商賈,無論他做什麼,阿霜都不能開口休了他,只能被迫一輩子待在他身邊。
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沒有底氣,以至於失去了理智。
然而當他發現阿霜似乎真的厭惡他了,他又不知怎麼面對,只本能地想抓得更緊。
如果她敢休了他,那就是逼他去死!
薛寶釵苦苦哀求道,“妻主,是我錯了,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阿霜推開他的身子,“你先坐吧。”
而後吩咐車伕,“啟程吧。”
薛寶釵黏膩的視線令阿霜感到窒息,她無法忍受,於是偏頭看向窗外,乾脆不看他。
薛寶釵的心直直地往下墜,他站了一會兒,突然從小几上的盤子裡拈起葡萄,喂到阿霜的嘴邊。
葡萄汁水黏膩,阿霜不喜歡,車上的葡萄只是擺在那裡好看的,她從來不動。
這次她也不打算動。
然而瞥見薛寶釵眸中暗色,阿霜忽然想起來宴席上的事,薛寶釵莫不是看見了那個舞伎喂她喝酒?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張嘴吃下,然後解釋道,“我不認識他,第一次見。”
“妻主為何這麼說,是怕我對他動手嗎?”
阿霜定定地看著他。
薛寶釵的臉色陰晴變換個不停,最後他低下了頭,“我不會對他動手的。”
阿霜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沒有因為她就折了一個無辜的人,下一瞬,薛寶釵卻附在她耳邊,“妻主,今夜陪陪我吧。”
當夜。
阿霜走進正房,只見冷白的月光下,榻上有一團被子隆起,她掀開一看,只見薛寶釵身著寢衣,正含羞帶怯地看著她。
他的容貌本就極豔,眉不畫而翠,唇不點而紅,如今不施脂粉,竟也宛如盛妝一般,十分動人,活色生香,偏偏他又生得極白,在這暗夜裡簡直如勾魂攝魄的精魅一般。
面對此等絕色,阿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她直挺挺地躺下,閉眼,睡去。
其淡定自持,不像個年輕人,倒像個戒欲多年的居士。
薛寶釵攀上她的身子,也被她輕輕推開。
“妻主……”
“我只是來陪你,不想做另外的事。”阿霜冷酷地拒絕。
即使聞到他的香氣,她的身子酥了半邊,恨不得將他揉碎,她也生生剋制住了。
她的心頭梗著一口氣,足以讓她對抗誘惑,不去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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