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阿霜和紫虛白天師慈徒孝,晚上暗通曲款,師尊二字已經成為兩人之間的暗語,白天你叫我師尊,晚上我叫你師尊,可謂是有來有往。
白天的紫虛待阿霜親近但是並不親密,總是端著高高在上的師尊架子,而晚上的她,雖然擁有一張和白日紫虛完全一樣的臉,但性情並不一樣,總是對她伏低做小逢迎討好。
身份的錯位帶來一些隱秘的刺激感,阿霜覺得一直這樣也挺好的。
這日傍晚,阿霜枕在紫虛腿上,聽她一句一句地念誦心經,突然腰上的玉符震動,阿霜睜開了眼睛。
兩人在一起已有幾月,可以算得上是親密無間,紫虛見了她的反應,便伸出手想將玉符拿過去看,阿霜怎麼會讓她看,她拍開紫虛的手,自己下了榻,走到屋外。
拿起玉符一看,果然是水雲生的訊息。
水雲生說,很久沒有見到她了,想和她見一面。
阿霜默默傳訊,多久?
幾乎是在下一瞬,玉符傳來訊息。
現在。
應當是談論婚事,若要續娶,沒有比水雲生更合適的人了,阿霜約他一刻鐘後鳴鶴堂外相見。
清風觀位於山巔,晚上風大,阿霜進了屋,拿了外衣披上,隨口交代,“今夜我不回來了。”
紫虛原本是歪歪地靠在榻上的,聽了這一句,她直起身子,“幹什麼去?”
“去見水雲生。”阿霜沒有藏著掖著,紫虛知道水雲生是她的小侍,也知道她已經休了紀家的人,她說過不會管她夫侍的事。
阿霜撂下這一句話後,很快離開了。
榻上的紫虛神色變換,明明暗暗,上輩子她只能看到阿霜的背影,這輩子卻與她成了戀人,關係也愈發親密,達到了上輩子不可能達到的程度。
她理所應當地認為她們之間會一直如此,但當阿霜提起水雲生,她才發現自己貪心了許多,她不能容忍阿霜和別人在一起。
水雲生是什麼東西,哪裡配得上阿霜?
但紫虛沒有立場去管,她也不敢跟上去,她對阿霜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地哄著,生怕她不喜歡她了,一腳將她踹開。
她只能默默注視著阿霜的背影。
鳴鶴堂。
阿霜到時,水雲生已經等在那裡,見她來了,忙迎了上去,“妻主!”
這段時日,水雲生並非沒有約見過阿霜,但阿霜剛剛踏入修行,發覺學醫和修道有諸多相通之處,不由十分痴醉,加上紫虛在側,她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便都拒絕了。
夜風中,水雲生看著因修道而顯得更加神清骨秀、資質天然的阿霜,危機感更甚,他直截了當地問,“妻主,我們的婚事還作數嗎?”
她說過,等休了銜星,正夫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雖然阿霜為他拋下了銜星攬月還有蘇蘇,但他一刻也沒有鬆懈過。見不到阿霜的這段日子裡,他越想越覺得紫虛心懷不軌。
紫虛那樣耀眼,有著師尊這樣不容忽視的身份,又與阿霜日夜相伴,若她存心誘惑,阿霜這樣風流的性子,說不定會為她駐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