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師尊幾百年前就死了,而我生於青餘鎮,長於青餘鎮,與你之間沒有什麼傳道授業的恩情,所以你不必牽掛我。”
紫虛的淚湧了出來,即使轉了世,師尊也要拋棄她嗎?
師尊前世待她的確不算親近,只在剛剛將她收入門下時悉心教導了幾年,而後待她與旁人幾乎一樣了。
只有在她突破後,師尊才會誇讚她幾句。
正因為師尊曾經偏愛過她,所以在她失去這份偏愛之後,她才會一直耿耿於懷。
她希望師尊一直愛她。
她是師尊的親傳弟子,遇到師尊是不需要跪下行禮的,師尊也不在意別人是否跪下,她所要的是旁人從身到心完全臣服,不在乎這些表面的禮節。
紫虛卻每一次都跪了,她故意跪得歪歪扭扭,師尊看不過眼,就會過來扶她,這是她們之間唯一的肢體接觸,紫虛為這觸碰而心神盪漾。
可惜後來次數多了,她再跪,師尊就不扶了,只說一句起來。
聽了阿霜撇清關係的話,紫虛逼近,眼神執著,“師尊,你不記得我了嗎?”
她看得出來,來到清風觀後,師尊恢復了一點記憶,難道她要否認這個事實嗎?
“我記得你。”阿霜話鋒一轉,“可我已經不是你的師尊了。”這太平世道里,她只想好好修行。
紫虛帶給她許多負擔,她不像那些男人一樣,能隨時被她拋棄,紫虛想要的東西也太多了,她給不了。
紫虛冷笑一聲,正欲反駁,阿霜開口了,“前塵往事,無需再提,如今我只問你一件事,你西邊那個洞府裡藏的人是誰?”
紫虛垂下了眼睛,避開她的目光,“師尊,這件事你不要管。”
如今師尊正與她置氣,師尊既開了口,她本該順勢將那隻蛇妖獻給師尊,讓她消氣,可這隻蛇妖太重要了,重要到能決定她們的以後,是以紫虛不能鬆口。
“如果我偏要管呢?”
“我想要他。”
紫虛的神情中多了一絲複雜,“師尊想要它?”
紫虛沒有拒絕,而是說,“可以,不過要再等些時日,我保證,到時它會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您面前。”
“到時無論師尊想對她做什麼,都可以。”即使是成親。
那隻蛇妖,本就是她為自己準備的身軀。
若是沒見到師尊,她可以忍受和另一個自己共用一具身體,可既然遇見了師尊,她就不能再忍受和別人共享她的愛意。
她要堂堂正正地和師尊在一起。
阿霜本來還在猜測玄素的用途,紫虛此話一齣,她徹底明白了,“果然,你要奪舍它的身軀。”
“是的。”紫虛握住她的手,“師尊,既然你不願意談及前世,那我們就只論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