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以什麼立場質問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正房呢。”
宴檸被問住了,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一句話,“自然是以一個普通群眾的立場。”
對,他是以一個普通群眾的立場發出質問的,他就是看不慣蘇醉敗亂戲班的作風。
“這是自由戀愛,你管得著嗎?”蘇醉這回不是單純圖錢,是奔著嫁給阿霜去的。
他很會看人,以往都是利用氛圍誘導那些喜歡他臉的那些觀眾打賞些票子,他是個自重自愛的人,和那些人牽手都沒牽過,最多是暗示,拿到錢了就走。
如今又是接近,又是遞信,倒是頭一遭,阿霜不僅有天賦有前途,面對他的勾搭還一直不為所動,可見十分專情,是個難得的老實人。
這個人,他嫁定了。
不管宴檸這個小蹄子有什麼心思,也休想擋他的路。
蘇醉抱臂,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喲,你這副作態,差點讓人以為前不久害了人家,在祖師面前磕頭認錯的那個人是我一樣。”
宴檸的臉色越發陰沉,他被戳到痛處,頓時腦中一片空白,“你裝什麼純良,你就和你那個從青樓出來的爹一樣,只會勾引別人。”
蘇醉以往引著別人把錢往他身上砸,他雖有羨慕,但更多的是鄙夷,畢竟他可不會跟蘇醉一樣自甘下賤,天天敞著個領子四處晃悠。
但蘇醉如今接近阿霜,卻讓他覺得分外刺眼。
“他早就從良了!”
蘇醉最羞於提起的就是他那個爹,如今宴檸拿這個罵他,他又羞又氣,上前一步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宴檸因為心中的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不甘和愱殬,也狠狠地還了手,兩人你來我往,很快扭打在一起。
不久後,梁姨聞訊而來,將兩人分開,好生斥責了一通,讓兩人頂著水盆在簷下罰跪。戲班裡最講究的就是和氣,只要動手了,不管誰對誰錯,都要罰,只不過是罰得多和罰得少的區別罷了。
蘇醉被罰了,沒有退縮,反而因為宴檸的存在危機感更甚,他逮著機會時時刻刻對阿霜噓寒問暖。
見練功練得勤了,他便送些外敷的傷藥,即使阿霜不用,他也樂此不疲,不僅繼續送藥,還把好不容易蒐集來的舒筋活絡的書送給她。
阿霜本來要拒絕的,翻開看了兩眼,發現裡面的方子都是極好的,實在難得,便收下了。
這是蘇醉主動給她的,又不是她自己要的。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總不好推拒。
一來二去的,她也懂了,蘇醉想勾搭她。
不過這麼隨便的男人,又是青樓一樣的做派,阿霜雖然收了東西,仍舊不怎麼理他。
歷來男人都是自重的,蘇醉這樣輕浮,恐怕已經勾搭了很多人,她只是其中一個。
上次那個碰了他身子便要以身相許的理由恐怕也是胡謅的。
東西她就收下了,人就算了。
阿霜越發想念待在老家的清純無辜的駱駱,誰能比得過她的駱駱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