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瀾也知道這暫時是不可能的事。
“勉強正確。”
“我們是朋友,既然是朋友,讓朋友幫忙,怎麼能給錢。”
“那你想要什麼?”阿霜的表情堪稱真誠。
“要你。”安瀾脫口而出,不過很快,話在他嘴邊又轉了個彎,“要你給我過生日。”
“我幫了你這麼一個大忙,你總不會不給我一些補償吧。”安瀾很擅長乘勝追擊,他知道阿霜不會拒絕的。
“好。”阿霜點了點頭:“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儘管她早就知道了,但她還是得再問一遍。
“不急,還有半年呢。”
他賭的是,半年後,他依然在阿霜身邊。
安瀾的出身擺在這,從來不缺追求者,安瀾知道那些人是衝著他的母親來的,追求他,是想從他身上得到東西,因此那些人在他面前先天就氣短了幾分。
無論那些人的條件有多好,安瀾都看不上,他一向眼高於頂,比起尋找伴侶,他更想找到的是一個繆斯。
能給他帶來無數的靈感,引領著他暫時脫離這個庸俗人間的繆斯。
他投了個好胎,擁有一個聰明的腦子一副漂亮的臉蛋,但似乎也比常人多了更多痛苦。
那些常人苦苦追求的東西,他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得到之後,他發現這東西其實也沒有多好,只是別人都想得到,於是顯得它分外美味。
而享受過後,擁有過後,他迎來的是無盡的空虛。
他曾經想,自己應該會一輩子都躲在母親的庇護之下,等到了年紀之後,就和一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然後離婚。
一個無法經營好婚姻的男人是失敗的,但他不在乎,因為有母親為他兜底。
他的母親做出過無比卓越的貢獻,只要她一直活著,無論他再怎麼廢物,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而女人,一向是長壽的,即使有朝一日她撒手人寰了,憑著她的餘蔭,有她的同事朋友扶一把,他也不會過得很差。
世事難料,安瀾知道自己即將來到秦川縣之時,對這個貧瘠的地方甚至是有些憎惡的。
而當他踏上這片土地,遇到了阿霜之後,他覺得自己像是邂逅了一場美妙的幻夢。
從未擁有過的熱烈激情從他身上迸發出來,讓他頭腦發熱,即使這場幻夢可能伴隨著痛苦,也無法讓他後退半步。
她的貧窮,她的身份,在他看來,恰恰是優點。
更何況,如果沒有那些阻隔著她往外飛的限制,他不一定配得上她。
……
安瀾在委員會里是一個吉祥物,那些雜活重活從來輪不到他,就連輕省的活,他也只挑著喜歡的幹。
因此在眾人都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他輕而易舉地就請了幾天假。
安瀾帶著阿霜準備的衣物、吃食甚至被褥,為她探望暫時被羈押在破廟裡的戲班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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