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覺得自己被羞辱了:“他可以住臥室,我就只配去賓館開房?”
他明明有家,為什麼還要去賓館?
話剛一齣口,安瀾就察覺到自己話中指責的意味太濃重,他連忙狡辯道:“阿霜,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不想出去住,這會讓我覺得我們不是一家人。”
安瀾心裡有些委屈,他這般委曲求全,小心翼翼地收斂自己的性子,不就是生怕惹得阿霜不喜,令她改了主意。
結了婚就好了,只要結了婚,他就不必再患得患失、疑神疑鬼了。只要結了婚,基本就是過一輩子,很少離婚,至少安瀾身邊是這樣,他覺得,阿霜以後也會這樣。
“我寧願在這裡凍著,也不願意出去。”他抬眼,眸中已蓄了淚,“你真的要把我趕出去嗎?”
安瀾究竟要做什麼?沙發睡不了,讓他和自己住,他也說不必,臥室不能住人,他也不去賓館,他到底要去哪裡?
明明安瀾就站在她面前,阿霜卻覺得兩人隔了千丈遠,她猜不透安瀾的心思。
和安瀾在一起,就像讀一本天書,明明書上寫滿了字,她卻像一個文盲,一個字也看不懂。
猜不透,阿霜索性不猜了,她直截了當地問:“你想住哪裡?”
安瀾支支吾吾道:“沙發和臥室都住不了……”
他停住了,不再說了,一張臉騰地燒紅了,眼睛則不住地往她身後瞟。
阿霜懂了:“進來吧。”
她轉身往房裡走去,不再看安瀾。
終於達成目的,安瀾低下頭,想要掩蓋住眸中的笑意,但那微微上揚的唇角,卻怎麼也壓不平。
他今晚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住到她那個私人小隔間裡去,溫和地侵入獨屬於她的世界,卻不引起她的排斥。
踏入這個高貴而神聖的地方時,安瀾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等進了屋,關上了門,安瀾興奮得左看右看,當瞥見阿霜的表情時,他才停了下來:“阿霜,你不高興嗎?”
“我以為你不會介意的,反正過幾天就要離開這兒了。”
他上前,抱住阿霜的腰:“我只是想陪陪你。”
阿霜原本的確有些不高興,讓安瀾住進來,本就是迫不得已的,但聽了他這句話,她意外地有些感動。
顧月的事,到底讓她受了不小的驚嚇,即使她蓋著厚厚的被子,仍能感受到蝕骨的寒冷,她有些孤獨。
阿霜以前喜歡顧月,現在卻討厭上了他,顧月看著穩重,骨子裡卻是個叛逆的,他自殺的事,令她又驚又怒,又悔又恨。
阿霜心想,這樣的男人,她只怕一輩子都忘不掉他了。
而安瀾雖然驕縱,但有一些乖巧,腦子也不聰明,無論再怎麼胡鬧,至少做不出自殺這樣的事,即使以後她不要他了,他也鬧不出什麼大事。
她更喜歡安瀾。
阿霜摸了摸安瀾的衣服料子:“冷不冷?”
“我們快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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