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魔法大學開設於魔人戰爭的尾端,本就是戰爭中誕生的臨時產物,為的是儘快培養出能夠在各行各業發揮出作用的人手,因此會把招生年紀規定在12歲,以五年制的學制貫穿整個教學過程。”館長淡淡地說道,“可是在人類的前二十歲之前,哪怕他們不學習,魔法迴路同樣是在成長著的,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在幼苗發芽的時候讓他們掛果呢?明明等到他們的迴路完全固定下來後,再進行魔法教育也不遲。現在對他們進行教育,感覺就是對牛彈琴。”
“......您還真是一個純粹的教育家。”
這番話聽得萊德有點懷疑人生,這麼理性,這麼開放的思想,非常符合國立魔法大學正常的校長的人設,但和萊德的記憶對不上,萊德依稀還記得,在卡爾的口中,這位校長大人治下的國立魔法大學簡直就是黑幫互毆,並且校內還會自動增加在校人口,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所以,12到20歲階段的人就應該去學習各種力量的基礎知識,而不是急匆匆地學些什麼魔法,就應該多多開展一些校內活動,讓年輕人們外出歷練,順便談個戀愛,最好結個婚生個孩子什麼的,開拓自己的視野,豐富自己的人生,說不定也會像你一樣,遇到一些對自己有提升的事情。”
“......”
好吧,看起來館長的理性僅限於學術方面。
“那個,奧爾杜隆校長已經調整過,現在國立魔法大學的確開展了很多魔法學之外的課程,比如歷史學,世界學之類的。”
“那些還不夠,我說的是魔藥學,占星術,鍊金術和魔法,而不僅僅是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您想的還真大。”萊德沉默了一會兒,“但這是不可能的,占星術和魔藥學是半獸人們的根本,鍊金術又是人類這邊獨有的技術,他們沒理由會互相分享。”
“可你好像已經把天大陸打亂了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指望我一個去教,大概兩年就能累死。”萊德指了指自己,一臉無奈。
他不是沒有在天大陸上教過那些半獸人,但那群傢伙也是真的學不會,如果讓萊德開個大學教導半獸人鍊金術,兩年之內,要麼累死,要麼氣死。
“那東大陸就不能打亂了再重新組合在一起嗎?”
“......”
萊德不說話了。
“所以,你是特例,沒辦法把你的經驗套在普通人的身上。”館長重新看向萊德,“很多東西對於我們這種普通人而言,那是隻能看得見,而摸不到的,所有人都知道禁咒,但有幾個能用出來的?再努力也無濟於事,因為天賦就是天賦,天賜於你的,就是你的一切。”
“就像是星星一樣,不管怎麼伸手,星星就是星星,永遠,都是懸掛在我們的頭頂。”
就在館長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國立魔法大學管家部的成員終於姍姍而來,一把就把這個年邁的老人拽走。
等到館長被帶離,鍊金室重新歸於平靜的時候,萊德的心卻遲遲沒有靜下來。
和館長一番交流,他受益匪淺,畢竟這是一個另一個風格的鍊金術大師,並且對葡萄有著詳細的研究,而且,和館長的交談中,萊德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因此在接下來的談話中有點心不在焉。
“流星是星星的碎片,流星是星星的碎片,流星是星星的碎片......”
萊德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重複這句話,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這句話在萊德的口中完全變了樣子。
“流星......就是星星。”
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在萊德的心中爆發。
是的,既然葡萄是真理之智的碎片,那麼在理論上,它將擁有和真理之智一樣的材質性質。
也就是說,葡萄就是星星,只不過是大小之間的區別而已,但是二者之間,那些最基本的性質是一樣的。
既然星星可以分出流星,分散出自己的力量,那麼,流星也可以,無非就是分的要更小一些罷了。
或許受限於體積,無法實現其完整形態的全部功能,但萊德並沒有指望用葡萄來抵達什麼狗屁“最初的智慧”又或是“絕對的魔法”之類的東西,他要的是複製葡萄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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