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說法。”
半晌之後,權杖公爵緩緩說道,“為什麼你那麼執著於殺了我?殺了我,對你們有好處嗎?”
萊德以平淡的語氣進行回擊,“那為什麼到了現在才想要和天大陸聯合?在最開始的時候還讓塞克斯去阻攔我們,即使如此是想要殺了當時的代表使團,都沒想過把我們請過去嗎?”
權杖公爵沒有回答,這也是最好的回答。
因為他和萊德都清楚,自己現在所提出的所謂“聯合”,只不過是權杖公爵和南方貴族發現沒辦法用武力迅速壓住這一團來自天大陸的勢力,想要讓天大陸不要干涉到他們罷了,不然的話為什麼不早點聯合呢?無非就是發現自己踢到了硬骨頭,踢不動了罷了。
但是出乎萊德的意料,在長久的沉默後,權杖公爵約翰·歐文開口了。
“如我所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推翻索爾王族。”權杖公爵這樣說道,“而被邀請去的你們,肯定會成為他們的幫手,站在我的立場上,我當然要將你們的溝通打斷。至於為什麼第一反應不是和你們聯合......因為森林同盟先前就是我們的盟友,可她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絡過我們了,既然如此,天大陸上一定出現了不可知的狀況,精靈們一定出現了不可知的變化。”
“但是現在你提了出來。”
“因為我明白了天大陸的要求。”權杖公爵無奈一笑,“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們的要求,我會直接在半路上把你們請到這裡來。不過現在也不晚,我們還有達成合作的可能。”
“我沒有看到這種可能。我只看到了你死了對我們的好處。”
“比如?”
“你死了之後,槍之公爵可以接收你的領地,我們繼續先前和他的約定,拿到港口的使用權,和物資的排程權。”
“天真。我們之所以被打壓,被敵視,就是因為我們做大到了讓索爾王族忌憚的程度。因此,哪怕我死了,槍之公爵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擴大一步,難道索爾王族會坐視下一個權杖公爵和南方貴族誕生嗎?”
“可是我們還有諾倫。”
到了這裡,權杖公爵有些啞然,“你以為諾倫·索爾就會成為新的國王嗎?”
“......”
一開始,萊德還真是這麼認為的,因為老國王泰拉·索爾給諾倫準備的實在是,雖說並沒有怎麼給諾倫造勢,但是內戰的爆發,總不能是為了別人吧?
可是在瞭解到諾倫身上的限制器,以及這個少年實際上長時間被奧術魔法進行精神篡改之後,零零碎碎聽了他很多故事後,萊德就不那麼想了。
老國王泰拉·索爾對諾倫的教育也好,在生活上的關懷也好,一點也不像是在挑選王,這更像是在準備什麼完美無瑕的容器,要把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放進去一樣。
也就是說,諾倫的精神狀態根本不重要,甚至,先前那副已經可以說是弱智的樣子,反而是有利於對他的下一步安排的,真正需要的東西,大概就是諾倫的身體。
“我來和你講述索爾王族不為人知的那一面吧。”站在沙灘之上,權杖公爵盤膝坐下,示意萊德也坐下,“聽完後,或許你會改變主意。”
“我覺得不會。”
話雖如此,萊德還是坐了下來。
因為權杖公爵明顯知道些什麼不為人知的內幕訊息,不然的話,身上也不會有如此獨特的限制器。
兩人相隔很遠,如同大學中的辯論賽一般,開始敘述彼此所認為的未來。
“索爾王族限制鍊金術的原因,你覺得是什麼?”權杖公爵首先發問,“我都可以看到鍊金術的巨大力量,他們當然都不可能不理解。你既然是鍊金術士,在這方面應該比我看的更清楚。”
“方便管理吧,鍊金術可以固定魔法,即使是沒有經過魔法學習,本身天賦一般,甚至沒有瑪娜適應性的人,只需要簡單的訓練,就可以釋放魔法。而按照現在的產能,或許太厲害的鍊金道具沒辦法量產,但是以工廠流水線的形式,快速製造四級,五級魔法的鍊金道具,我認為是不成問題的。而這就會造成極大的不穩定,因為一個國立魔法大學的畢業生才四級起步,更不要提其他學校裡的魔法師了,以索爾王國的騎士和魔法師的水平來看,肯定會在地區造成混亂。”
結合自己的理解,萊德對原因進行了倒退,“而現在,只要檢測了魔法天賦,大概就能明白這個人的上限,不僅便於日後的統計,也可以對有天賦的人進行提前的約束。比如說,列一個名單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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