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被嚇了一跳,但在看清楚那張在柔和白光後的臉後,房間裡立刻爆發出了別的聲音。
“萊德!”
“哥哥!”
“ster。”
手提著發亮的螢石夜燈,如同巡視宿舍的老師一般回到房間裡的萊德看著聚在一起的女孩們,發出了有點無奈地嘆息,“都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嗎?”
梅迪斯攥起小拳頭揮舞了幾下,“不睡覺!大家都很興奮的!”
露娜這時候也將被咕嚕的話重新喚起的某些不安深埋如心底,微笑著點頭,“大家聚在一起聽故事放鬆,當然也可以算作休息的一種了。”
“聽別人的故事有這麼興奮嗎?”萊德瞥了葡萄一眼,“話說為什麼你講的故事比我記憶裡的還清楚?都那麼多年過去了,有些細節我自己都記不清楚。”
“ster,人的記憶會因為時間而磨損,也會因為感情而左右,但是,我可以直接讀取您曾經經歷過的一切——不經過大腦處理而真正發生的一切。”葡萄這樣說道,然後挪動身體,給萊德讓出一個位置,“ster要不要一起來聽呢?之後就要去面對艾娜大人了,重溫過去第一次相見的過程,或許能幫您更好地和艾娜大人重逢。”
“重溫和重逢嗎?”萊德嘆了口氣,並沒有坐在葡萄的身旁,而是用空出來的那隻手,輕輕揉捏著葡萄的腦袋。
“ster?”
葡萄的聲音之中有少許的困惑。
在葡萄的理解之中,人類的肢體接觸代表很多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感情,而和萊德意識共享的它沒有這種煩惱,它可以直接從萊德的大腦裡面讀取感情。
然而葡萄讀不到,萊德只是在單純地撫摸它,沒有任何感情,或者說,感情已經複雜到了一定程度。
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的葡萄已經和萊德的孩子沒什麼區別了。
它的意識是萊德構建的,它的身軀是萊德用自己的血肉給予的,它所用的亞當的迴路也是萊德的戰利品,萊德幾乎把他最好的東西都給予了葡萄。
簡直就像是......女兒那般。
“我也要摸摸!”
梅迪斯直接飛過來掛到了萊德的脖子上。
“別鬧了,連使魔的醋都要吃嗎?”萊德輕輕搖晃掛在脖子上的梅迪斯,“快下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即使對手是艾娜姐姐,我也想不到萊德輸掉的樣子。”伊娜看向身上掛著梅迪斯的萊德,“那場戰鬥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我輸了,她贏了,就只是這樣。”萊德說得很輕鬆,就好像不是自己輸掉了一樣,他隨手抓住梅迪斯的衣領,將她提在了空中,輕輕扔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人生就是這樣,又輸就有贏,總不能一直贏下去吧?要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在贏,那我只能說騙騙自己得了。”
芙芙也很好奇這件事情,她輕輕拉著萊德的衣襬,“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呀?”
耐不住女孩們的軟磨硬泡,萊德最終妥協,“那我講完這個故事,你們就要乖乖睡覺。”
“沒問題!”×5。
葡萄也這樣說,“那就請您開始吧,ster。”
看著一雙雙明亮並且充滿期待的眼睛,萊德嘆了口氣又笑了一下,然後他從一旁拉過椅子,將手提燈放在了葡萄的手中,如同老師給學生們講故事一般,將之後的故事娓娓道來。
“那好吧,那場戰鬥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