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兒子的震驚,老人很淡定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難道不知道,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爺爺梅迪·索爾是製作亡靈生物的好手嗎?索爾一族可是有著相當深厚的亡靈生物製作技術,那些技術很多都在這裡。”
年輕的伊迪一點聽的心思都沒有,他連滾帶爬地後撤,直到退到了門前退無可退,才結結巴巴地說道:“而且,而且腦子也是正常的樣子,難道,難道是我快死了,所以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嗎?”
老人嘆了口氣,他慢慢走過去,“蹭”得一聲抬起右腿,一腳踹碎了伊迪背後的鐵門。
看著“咕咚”一聲倒在碎鐵中的兒子,老人反問道:“怎麼樣?還覺得我是鬼嗎?”
伊迪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老人,憋了半天,只是問了兩句“為什麼?為什麼”。
看得出來自己出現得太過突然,有點讓兒子腦子反應不過來,老人開始瞭解釋:“我之前不是去了天大陸嗎?在天大陸的時候,我受到了半羊人們的幫助,得到了一些技術上的支援,所以神智暫時恢復了清醒。當初弄那麼一齣是為了把你弄回來,我那個哥哥不會對你們動手,但現在他死了,他的兒子未必不會有那個心思。”
“也就是說當初是假死?”
“當然了。”老人理所當然地看著伊迪,“不過‘澤爾·索爾’和‘勞倫斯·梅迪’還是死了的,你現在叫我為‘埃澤裡特’就行,我現在在研究地下的索瑪舊城,就住在地下,不過也能看到城裡的情況。”
伊迪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了另一件事,“等等,也就是說,你看著我被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玩弄了三年之久?”
“也不算玩弄吧?她對你不是挺客氣的嗎?”埃澤裡特摸著下巴,語氣中是一些揶揄,“我看你今年和她的互動都親近了很多,不再像是前兩年那麼公式化。所以這一年也不沒怎麼管,要不是你突然動用了我那瓶還沒有完成的魔藥,我也不會從地下爬上來。”
“那是我在找機會去殺了她!”
“是嗎?不過我不認為殺了她是很理性的行為。”
沒想到自己的父親說出了這種話,伊迪在短暫一愣之後便大聲說道:“喂!你忘了爺爺的事情了嗎?梅迪·索爾可是和初代勇者並肩作戰的英雄,我們作為他的子孫後代——”
“你現在是‘梅迪’。”埃澤裡特冷冷地說道,“索爾王族的事情已經和你沒關係了,別把大帽子往自己身上扣。”
伊迪一時語塞。
“之所以不殺她,是因為有人用占星術看到了一些命運。”看到兒子老實下來後,埃澤裡特才解釋道,“那個女孩是一個重要的節點,不在她的身上發力,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活不到五十歲。”
“什麼意思?”
埃澤裡特淡淡地說道,“簡單來說就是她作為魔人王有更大的用處,現在殺了她相當於斷掉通向未來的一種可能性。這是我在天大陸上上的占星術裡看到的。”
“等等等等!”伊迪打斷了埃澤裡特的話,“我記得你不是鍊金術士嗎?不是最鄙夷這種非理性的技術嗎?怎麼現在突然扯開占星術了?那東西真的靠譜嗎?”
“真正學習過就摒棄偏見了,魔藥學和占星術都是理性的技術。”埃澤裡特頓了頓,“總之現在帶我去見那個姑娘吧,本來那瓶魔藥不是那麼用的,但既然用了那就順勢而為好了。我有點事情想和她談一談。”
“喂!她可是魔人王!過去一萬年,那個傢伙可是一直騎在我們頭頂作威作福啊!萬一談崩的了話——”
“可我要的是你們能夠快樂生活的‘未來’。”埃澤裡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信心滿滿地說道,“放心好了,不會談崩的。”
真的嗎?
伊迪很懷疑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埃澤裡特生下伊迪的歲數很大,並且和他母親是政治聯姻,相當於他的國王老哥找了一個人照顧順便監視自己這個不算穩定因素的弟弟,因此伊迪很懷疑自己的父親有沒有和女性正常交涉的能力。
不過轉念一想,伊迪又有了底氣,埃澤裡特可是一個十三級魔法師,哪怕是硬拼魔人王也沒有問題。
想到這裡,伊迪便領著埃澤裡特前往了被忒彌琉斯霸佔的主臥。
在房間之中,披頭散髮,眼睛裡滿是血絲,面容因為疼痛而猙獰到扭曲的忒彌琉斯抬起頭,看向走入房間的埃澤裡特,立刻想起了曾經分裂出去的魔人將軍所收集到的記憶,並且找到了其中那個和他樣子很接近的人,她的喉嚨之中滾動的聲音像是野獸的低吼:“......啊啊,你有一張討厭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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