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敢不當真,”女子蹙著眉:“妾身在這府裡過不過得好,就看老爺給不給臉,若是惹了老爺不快,妾身在這府裡日子也就不好過了。”
姜衡有些尷尬。
他輕咳了兩聲,上前扶著柳如煙肩頭,認真道:“你的話說得有理,既然王德已經承認了貪墨,我也不好再去替他出頭與薛氏理論,他們回了老家也好,就隨他去吧。”
柳如煙這才轉嗔為喜。
姜衡其實也沒有想去跟薛氏理論,畢竟王德貪墨的銀子是他用去養林依芸母子,跟薛氏理論,他沒臉承認,只有日後找個機會再補償王嬤嬤母子了。
“夫人,王嬤嬤一家已經啟程回老家了。”夷姑點上燈,屋裡瞬間明亮起來。
“老爺應該知道了,只是今晚他依舊歇在了東跨院,並沒有什麼動靜。”
“他能有什麼動靜,”薛明珠將面前的賬本合上,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難道承認王德貪墨的銀子是他用去養了外室?他但凡有這點擔當,那外室子也不會被養歪了。”
夷姑點點頭,“他不來自然更好,夫人也省得清靜。”
薛明珠道:“我現在還有許多事要做,真沒時間跟他囉嗦。你告訴楊掌櫃,讓他儘快將現銀全部換成銀票一併交過來。”
夷姑沉默了一陣:“夫人這是想好了。”
“還有什麼好想的,姜衡如此無情無義是非不分,難道真要等他把我母子三人吃幹抹淨那一日。”薛明珠自嘲的笑了笑,語氣有些低落,“平陽十六間鋪子,前兩個月統共虧空一千兩。”
“姜衡上月才從賬上支走八百兩,說是為辰兒參加青山書院考試做打點,轉頭辰兒便墜馬,這銀子也不知去了何處。”
“光是他的俸祿還不夠,短短時間居然支那麼多銀子,他還真是大手筆。說不定,姜瑾軒買兇的銀子便是出在此處!”
夷姑聽得一臉憤然,“若果真如此,還真是忘恩負義的東西,也不怕遭報應。”
薛明珠哂笑:“天不報應人報應,夷姑,這幾日你先暗暗讓人將薛家老宅收拾出來,我們大概很快便要搬進去了。”
夷姑道:“我明白。”
“另外,你儘快放出話去,說承安伯府願意付十萬兩診金有請靳大夫為公子治腿,若是有知道靳大夫下落的,只要能提供線索,定有重酬。”
“還有,你同時放出話去,為了湊齊十萬兩診金,我願意將平陽城內的十六間鋪子全部賤賣。”
繼續和姜衡在一起,無異於與虎謀皮。與其在這府內鬥來鬥去一輩子,還不如與他和離,過幾年安生日子。
只是她嫁進承安伯府時伯府便只是一個空殼,這些家業除了她的嫁妝多半都是她辛辛苦苦帶著掙下來的產業,絕不能白白便宜了姜衡。
“是!”夷姑回答的極其乾脆,從心裡佩服薛明珠的果敢。
不出半日,承安伯府十萬診金尋靳大夫為小公子治腿的訊息便不脛而走,傳遍了平陽城。
十萬兩白銀請大夫,不要說一般人,就是世家勳貴也沒有這樣大的手筆。
承安伯只是一個三等伯,張口便是十萬,看來還真是不簡單。
但更多的人卻感嘆,承安伯府小公子的腿,還真是金貴啊!
另有人關注的卻是,靳大夫是何人?
十萬兩診金在平陽掀起了巨浪,引得街頭巷尾議論紛紛,連一向見慣世面生性淡定的王御史夫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